我艰难的挪动着身子,低下头去。
“对不起,赤狐姐姐,我……”
女人从窗台上轻盈跃下,赤色的狐妖顷刻便化作人形。
“好了,看你这副样子也知道,是被男人给耍了吧?”
白瞑烟嗤笑一声,抬手一爪撕碎了我身上的绑带。
“真是愚蠢,我忍你三年,不缴纳贡品,以为你真得了情,想着有益于修炼,也就不说什么了……”
“可你呢?为了区区一个男人,竟将修为全都护持在他身上,自己反倒被个低贱的猎物啄了眼,蠢呐……”
我强撑着身体,伏跪在地上,气息奄奄道。
“狐主息怒,都是我的错,可那三个人我已经按日子上缴给您了,他们死有余辜,也不会有人去查……但是其他人,一莫名其妙暴毙,会给荒原带来麻烦。”
白瞑烟磨了磨新做的指甲,不疾不徐的开口。
“你果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么多年,不会一个人都没吸食过吧?连魅惑的本事都忘了。”
我恍然大悟,头垂落的更低。
“是我忘了,这些年我将功法全都融铸于程泽的运势上,以致于忽视了蕴养自己的皮囊,也难怪,爱意消磨,真心瞬息万变。”
白瞑烟笑了笑,将我一掌挥至原形,随即收入袖笼。
“知错能改,才是最重要的,你失了功法不要紧,补养回来就是了,可养肥了的羊,断然没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第二日,精神病院的电话打到了程泽手机上。
程泽起身,看了眼身侧熟睡的女人,走到卫生间接了电话。
“大早上什么事,白月盈又闹了?”
镜子里,男人满脸不耐,随手剃着胡子。
可惜事情的走向和程泽设想的不同。
电话那头,传来院长慌张的声音。
“不好了程先生,您太太……哦不,白女士不见了!整个医院我们都找遍了,只剩下特殊病房里的被撕烂的束缚带……”
“什么?!”
程泽的声音骤然拔高,吵醒了熟睡的林芝。
“……老公,你去哪了?”
片刻后,程泽压低嗓音,命令院长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人。
“找到以后,把腿废了!不许她出来闹事!”
程泽压抑着心头的戾气,转身走出卫生间。
他摸了摸女人乱遭遭的头发,体贴的替她穿衣服。
“芝芝,今天是我见叔叔阿姨的日子,我们得早一点,去晚了他们该怪我没规矩了。”
林芝瘪着嘴,佯装恼怒。
“怎么,他们说你你就听,我说你你就我行我素,一点不把你老婆放眼里!”
程泽瞥了眼手表的表盘,好脾气的哄。
“哪有,老婆大人的吩咐,我可不敢不听。”
林芝来了精神,双臂环着他的肩膀撒娇。
“那昨天那个贱人咬破个舌头看你紧张的,不知道的以为她才是你老婆呢!”
程泽哼笑一声,掐了掐她的脸。
“怎么会呢,谁是我心心念念的老婆,我怎么会认错,昨天只是怕她死了,媒体不好应付我今天刚吩咐了院长,打折她的腿,给你出气。”
林芝闻言,脸上透出几分光彩。
“这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