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芝幽怨的盯着楼上紧闭的房门,眼泪再也止不住。
一个人关进屋子里,号啕大哭。
而另一边,程泽迷醉在白瞑烟的迷魂阵里难以自拔。
等他回过神,身边哪还有什么佳人。
只见床头隐隐约约站了两个人,一人竟是他精神病院失踪的妻子。
一瞬间,程泽惊出一身冷汗。
他一步步小心翼翼的挪向床尾,打算悄悄离开。
可还没等他爬远,熟悉的音色响起,男人猛地怔住。
“亲爱的,你要爬到哪啊?我那么费劲辛苦讨好你,还没收取利息呢……”
程泽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狼狈爬起,可不知怎的,他浑身绵软,竟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惊慌之下,他拼了命的向我求饶。
“月盈!月盈,你听我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啊!只有把林氏吞并,我以后才能站稳脚跟,重新风风光光的娶你回来……”
我平静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没用了,程泽。”
他瞳孔一缩,后怕的往后爬,直到被白瞑烟逼至床脚。
“你们要干什么?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能给!别伤害我!”
白瞑烟眉心微蹙,好笑道。
“月圆之夜,我要你的钱干什么?”
程泽慌了,结结巴巴的问。
“什么?什么月圆……”
我抬手撕掉了脸上的面具,月光下,是一张坑坑洼洼的脸。
程泽骇然的看着我,整个人瞬间绷紧。
“你——你是什么东西!你不是人?!”
“啊、啊——”
“救命!救命!”
可惜,他太害怕了,喊不出声。
只能沙哑着嗓子,发出气音。
我凑近他,抓起他发软的手掌抚上脸颊。
“程泽,三年前,你生意刚起步,有客户闹事,向你泼硫酸,是我替你挡下的,那时你还说,还好我伤的不严重……”
“其实不是不严重,而是我换了一张面皮。”
程泽哆嗦着手感受着手下的崎岖。
可自始至终,他都不敢抬头。
渐渐的,那张坑洼的面皮上渗落一道冰凉的水迹。
“你永远不会知道,当我剖出那几个劫匪的心时,得知真凶是你是人,有多错愕?”
闻言,程泽心如死灰,紧闭双眼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或许你不知道,我身为狐妖,却法力耗尽,连对付区区三个人都受了一身伤,只能缩在林中,舔舐伤口……”
话落,我擦去了眼角的泪光,语气悲悯。
“你知道为什么,短短几年,你就能坐稳程氏集团,打拼下这一切吗?”
面前的男人听提到他心头一直的疑问,也抬起头怔愣的看着我。
“什么……”
“因为我用自己的修为,护住了你的运势,所以你的投资无往不利,你的股票永远是最稳的那支。”
“只可惜,你越爬越高,眼里已经容不下一个那个曾经陪你挤出租屋、陪你吃过苦的我了。”
程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连连摇头,想握紧我的手。
可抬头,不再是从前那张温柔白皙的脸。
于是,为了活下去。
他强忍着恶心,看向面前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句句道歉、剖白,诉说自己残存的真心。
“不,月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不会辜负你,我心里是有你的……”
谎话听一次就够了。
我抽回了手,眼神无波无澜。
“太晚了,每年的这个时候,深秋月盈之时,都是我向狐主献祭血贡的时候。”
“前三年,我用自己的术法帮你躲过去了,这次,就靠你自己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起身走向法阵外。
程泽眼神骤变,他察觉不对。
刚想要跑,整个人竟不受控制的漂浮了起来。
而回过头,就看见一双嗜血的狐目。
白瞑烟兴奋地望着他,阴恻恻的开口道。
“程泽,我狐族的妖仙,肯以灵力养护你三年,可你竟恩将仇报,简直枉生为人,今日本座便收用了你,黄泉路上,我自会把你新婚的老婆也送去陪你,省的你地底下孤单……”
紧接着,程泽脖间倏然缠绕上了一圈赤红色的雾气。
短短几秒,在他目眦欲裂的惊诧中,被白瞑烟吸尽了精血。
片刻后,程泽从高处跌落,伏在地上,姿势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