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勾唇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我终于从被窝里爬了出来。
近日身子乏得越来越厉害,每日都要睡好久才能缓解。
来到堂屋,发现昨日为他们二人打的地铺已经叠放得整整齐齐。
一大一小两人不知去向。
我长吁一口气,可想到那个娃娃亮亮的眼神,心里总有个地方空落落的。
“走了也就好,我就说我哪来的这么大的儿子和相公……”
我一边嘟囔着一边向厨房走去。
刚把锅盖掀开,一股热气就直直的冲向我的面门。
我愣在原地。
锅里放着一碗热腾腾的菜汤和一个软乎乎的白面馒头。
这时,我才注意到灶台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
“娘亲乘乘吃饭,我和多多出去一尚……”
一连串的错别字看得我眼前一黑,不免有些责怪起白蕴没有好好抓他的功课。
但是心里某个地方却涌上了一团温暖的火。
刚吃完饭没多久,一声甜腻的娘亲就从屋外传来。
我抬头一看,白蕴和白时安两人拎着大包小包就走了进来。
“这是……”
白蕴那张粉白的脸皮有些泛红,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开口:
“我给娘子买了几身衣服。”
我低头看向自己身上的衣服,粗糙的布料上带着几个补丁,因为时间有点久,很多地方还泛着白。
白蕴一边说,一边掏出衣服在我身上比划:
“娘子可能不在乎这些,可是我看着娘子这样,心里有些……”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因为我一把攥着了他的手:
“谢谢你。”
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给我买新衣服。
我身上的衣服还是隔壁婶子的儿媳妇送给我的。
眼前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连耳根都变得通红。
看他如此我不禁起了恶趣味,调笑着开口:
“既然你说你是我的夫君,我们还有了孩子,那现今你怎么还如此……”
“害羞……”
尾音钩在白蕴的心上,他似是连手里的衣服都有些拿不稳,颤抖着声音开口:
“娘子貌美,我就算见一万次依旧从心里喜爱。”
白时安的小手捂着眼,从指缝里偷偷看着我们:
“娘亲和爹爹好恩爱,安儿好开心!”
我放开白蕴的手,蹲下来摸着他的头:
“你一直说我是你娘亲,有什么证据来证明吗?”
白时安愣在原地,手中原本要递给我的吃食也掉落在地上。
他委屈巴巴的皱着眉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爹爹,安儿要怎么证明娘亲是娘亲。”
看着他如此着急,我也没了打趣的心思,
正准备开口哄他,白蕴却一把把他拉了过去,开始扒他的衣服。
这熟悉的一幕让我想到了村东头李老头打他儿子的画面,
我正准备伸手阻止,白蕴将上半身光溜的白时安拉到我面前。
“自然是可以证明的。”
白时安的后背上赫然有一含苞欲放的梅花状胎记。
我心下一惊,因为我的后背也有一个同样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