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内侧轻轻开口:
“不上来吗?”
他终于反应过来。
红着耳根将自己的被褥放在床外侧:
“这就来。”
白时安夹在我们两人中间激动的直拍手:
“哦哦哦,娘亲和我们一起睡喽,我们终于是一家人了,等以后回了临安的宅子睡大床,我还要……”
他还未说完就被白蕴捂着了嘴。
我看着白时安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在不知不觉间扬了起来。
只是……
临安?
好熟悉的地方,总感觉自己去过,可是脑子里丝毫没有关于它的回忆。
身上的疲软感再次袭来,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听着身旁两人的呼吸逐渐平稳,白蕴才敢轻轻翻身。
他的目光眷恋的停留在我的脸上,仔仔细细的描摹着我的每一寸眉眼。
“絮絮,我的絮絮……”
一夜无眠。
第二日起身时,身旁已经没有了白蕴的影子。
只有白时安还紧紧的蜷缩在我的怀里,吧唧着小嘴睡得正香。
雨已经停了,屋檐的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阳光透着卧室的光洒在地上。
好像这样也不错。
我的脖子一凉,抬头一看。
坏了,房子漏了。
吃完饭,我本来想去集市买一些东西修补一下卧房的屋顶。
但是离家最近的卖这些东西的集市来回一趟也要至少半天。
白时安倒是很是新鲜:
“娘亲,你在家好好休息,这种事情交给我和爹爹就好。”
我本来想拒绝,但对上白蕴坚定的眼神就由他们了:
“那地方有些偏远,你们沿途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休息。”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我忽然没由来地有些失落。
刚好田里还有一些杂草没有清理,我扛着锄头就出了家门。
接近正午的太阳有些毒辣,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再一次挥起锄头时,身后却传来哎哟的一声。
我转头,一个身着青衣长着桃花眼俊美异常的男子捂着胸口坐在田里。
我看着他屁股下坐着的粮食,气不打一出来:
“你别躺在我地里啊。”
那男子好看的眉头一皱:
“咳咳咳,姑娘我自小体弱,刚刚被你一记锄头重伤,现在咳咳咳,起不来了……”
我从头到脚好好审视了他一番,他这身强体壮的样子怎么样都不像是体弱多病。
但他忽然哇的一下吐出了一口鲜血。
我一惊,手忙脚乱的递上手帕:
“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千万别死在这里啊!”
那男子捂着胸口狠狠的咳了几下,抬眼乞求道:
“姑娘,在下谢砚,是来寻亲的。”
“我能先跟着你吗?这里人生地不熟,荒郊野外的我要是再遇到什么豺狼虎豹,那……”
我看着他的脸总觉得有些熟悉,可想了半天也不知在哪里见过。
最后我还是将人搀扶着回了家。
刚到家门口就碰到了采买回来的白蕴和白时安。
两人开心的声音在看到我搀扶的人时戛然而止。
白蕴的声音染上我从未听过的寒意:
“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