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你的尸体就会被转手卖到江苏如东,跟那个死人埋在同一个棺材里,让他赚走最后一笔阴婚的尾款!”
活人骗补贴,死人配阴婚,中间再夹着一份五百万的意外险。
一条完美到令人发指的杀猪盘。
而我,就是那头被他圈养了十年、每天按时喂着毒药的猪。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趴在垃圾桶上疯狂地干呕起来。
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我恨不得把自己连皮带骨都洗剥干净。
张凯。
张凯!
你不仅要我的命,你连我死后的尸骨都不放过!
5
“静静,我们现在就去报警,拿着化验单去抓他!”
林悦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急得直跺脚。
“不行。”
我直起腰,拿纸巾擦干嘴角的口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和冰冷。
“现在报警,他有一百种借口脱罪。”
“他会说是老家中医开错了方子,他不知情。那三个结婚证,他可以推给当年的黑中介,说自己身份证丢了。”
“投毒未遂,证据不足,顶多判他个几年,甚至可能只判个缓刑。”
我看着林悦,眼底一片死寂。
“林悦,如果只是让他坐几年牢,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身败名裂,我要他倾家荡产,我要他亲口承认这一切,然后把牢底坐穿。”
林悦被我的眼神震住了,半晌才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准备一套微型监听录音设备。”
我把那张化验单仔细折好,贴身藏在内衣里。
“另外,帮我找一家靠谱的私家侦探,去查他这十年的所有银行流水。”
安排好一切,我整理了一下头发,用粉饼遮住惨白的脸色。
“我要回家了。”
“他快下班了,我还得给他做晚饭呢。”
下午五点半。
我拎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排骨和鲈鱼,推开了家门。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声。
张凯正围着围裙,在切葱花。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脸上挂着熟悉的憨厚笑容。
“老婆回来啦?事儿办得怎么样?”
我换上拖鞋,走到水槽边洗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别提了,今天系统坏了,排了一上午没办成。林悦下午律所有急事,我们就先回来了。”
“这样啊,那明天我请半天假,陪你再去一趟。”
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强忍着躲开和尖叫的冲动,甚至还回了他一个无奈的微笑。
“保温杯里的药茶都喝完了吗?”他顺手接过我手里的帆布包,去掏杯子。
“喝完了,今天这副确实苦,我喝完还含了颗话梅呢。”
我转过身去切姜片,不让他看到我因为恐惧和恶心而扭曲的脸。
“良药苦口嘛,等你身体好了,老公带你去三亚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