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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传来王翠萍剁鸡块的沉闷声音。
张凯接了个电话，去阳台抽烟了。
我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借口要去卧室换衣服，轻轻关上了房门。
张凯是个极其谨慎的人，家里的财政大权虽然名义上归我管，但他书房里那个带密码的抽屉，我从来没打开过。
他说是放公司机密文件的，我以前也深信不疑。
但现在，那里面装的，绝对是我的催命符。
我轻手轻脚地溜进书房，死死盯着那个红木抽屉的密码锁。
张凯的生日？不是。
我的生日？报错。
小儿子的生日？还是报错。
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阳台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快抽完烟了。
突然，我脑子里闪过一个数字，是他妈的生日。
我屏住呼吸，颤抖着手指输入了“630508”。
“咔哒”一声微响。
锁开了。
我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直接把我钉死在了原地。
最上面，是一份保额高达五百万的人身意外险保单。
被保人是我，受益人，是张凯。
下面压着一本旧账本。
翻开账本，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肮脏的交易。
“2006.5.12，李大牛户，彩礼到账30000。”
“2006.5.27，王铁柱户，彩礼到账30000。”
账本的最后几页，夹着一份按着血手印的灰色合同。
上面写着繁体字：“陰婚結親契書”。
“今有张氏子凯，愿将妻曾氏静之遗骨，配与江苏如东赵氏子富强为阴妻。定金三十万已付讫。待曾氏身故后三日内，移交尸骨归赵氏入土。若有违约，双倍赔偿。”
落款日期，是半年前。
也就是他开始每天早晨给我熬药茶的前一周。
在合同的旁边，还躺着一部旧的诺基亚直板手机，那是张凯专门用来联系地下黑市的备用机。
我颤抖着手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一条未读短信赫然跳了出来，发件人是“如东赵家”。
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行字：
“张老板，新郎棺材已备好，吉时已定在下个月初八，你老婆什么时候能咽气？”
什么时候能咽气。
他们把谋杀，讨论得像是在市场买菜一样稀松平常。
我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混着冷汗大颗大颗地砸在屏幕上，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抽屉里的保单、账本、契书和那条短信，疯狂地拍照。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枚能炸碎张凯一家人的炸弹。
“老婆？你在书房干嘛？”
门外突然传来张凯疑惑的声音，门把手开始转动。
我心脏骤停，以最快的速度把手机塞回抽屉，锁死。
然后一把抓起桌上的几张废纸，拉开了房门。
“找小宝上学期的数学卷子呢，他说不知道塞你桌上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