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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要么死,要么做我们五个的女人!

苏阮一夜没敢合眼。

矿洞里火堆烧得很旺,五个男人分散睡在不同位置,把她围在中间。

不是围成一圈那种,但出去的路全被堵了——贺霆睡在通道口,贺砚靠着弹药箱,贺锋在左侧洞壁下,贺烈和贺野在右侧。

她往哪个方向动一动,都有人会醒。

苏阮裹着旧军大衣坐了一整夜,脑子里反反复复想一件事:怎么活着离开。

天亮的时候——准确说她不知道外面天亮没有,但贺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旧表。

“七点了。”

贺锋起来生火,从储物箱里翻出几块干硬的杂粮饼子,在火上烤。

整个矿洞里弥漫着一股糊味儿。

贺野是第一个凑到苏阮身边的。

"饿不饿?"他蹲在旁边,手里拿着半块饼子递过来。

那双手大得吓人,指节粗壮,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但递饼子的动作小心翼翼的,怕吓着她。

苏阮接了。

"谢谢。"

她咬了一口,硬得差点崩牙。

但她没吐出来,硬嚼硬咽了。

知青下乡头一条规矩——有东西吃就别嫌,嫌的人活不过第二年。

"吃得惯?"贺野歪着头看她。

苏阮点点头。

贺锋在火堆那边笑:"老五你看看你那饼子,跟石头一样,你给人家姑娘吃这个?"

"那你做的也不好吃。"贺野嘀咕。

"去你的,那是原料不行,能怪我手艺?"贺锋翻了个白眼,把烤好的饼子往几个人手里扔。

苏阮啃着饼子,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周围。

五个人吃饭的时候防备并没放松——贺霆面朝通道口,贺砚耳朵一直在听外面的动静。

她观察了一夜,大概摸清了这五个人的分工。

贺霆是老大,做所有决定。

贺砚是老二,管后勤和动脑子。

贺锋老三,管做饭和……动刀子。

贺烈老四,冲锋打架的。

贺野老五,力气最大,脑子最简单。

五个人之间不是亲兄弟——长相差别太大,不可能一个爹妈生的。

但比亲兄弟还默契。

苏阮正想着,贺霆吃完了最后一口饼子,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站起来。

他走到苏阮面前。

苏阮嚼东西的动作停了。

贺霆低头看着她,那道疤在晨光中像一条蛰伏的蜈蚣。

"戈壁上有个规矩。"

他开口了,声音和昨晚一样,不重但压得人透不过气。

“命,不是白救的。”

苏阮心跳加速,把饼子攥紧了。

"你一个女的,在无人区活不过三天。我们救了你,给你吃给你喝,你拿什么还?"

苏阮张了张嘴:"我有药——"

"药能吃几天?"贺砚在旁边接话,推了推眼镜,"青霉素一支,退烧药两片,碘伏一小瓶。这点东西,买你三天的命。三天之后呢?"

苏阮咬住嘴唇。

贺锋蹲在火堆旁,蝴蝶刀在指尖转着玩,转得嗖嗖响。

"大哥的意思你应该听得懂。"他笑着说。

苏阮当然听得懂。

她又不傻。

戈壁无人区,没有派出所,没有生产队,没有公社。

这种地方,拳头就是法律,活着就是本事。

"你们……想要什么。"她声音发紧。

贺霆往前迈了一步。

那道阴影罩下来,苏阮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戈壁上的规矩——"

他停顿了一下。

"谁救了你的命,你就是谁的人。"

矿洞里安静了。

火堆发出噼啪的声响。

苏阮的脑子"嗡"了一声。

"什么意思?"她明知故问。

"意思就是。"贺砚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声音温和得不像话,"从今天起,你是贺家的媳妇。"

"我们五个的。"贺烈在后面补了一句,语气理直气壮。

苏阮觉得自己的血往脑门上涌。

五个人的?

"这不可能!"她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这是什么规矩?哪有这种规矩?"

贺霆表情没变,就那么看着她。

"戈壁上有。"

"女的在无人区活不下去,被谁救了就跟谁,省得几伙人为了抢女人打死打活。"

贺砚说得条理分明,跟讲道理一样,"这是约定俗成的事儿。"

苏阮喉头发干:"我可以走,我不需要——"

"你走出去试试。"贺锋笑着说,手里的蝴蝶刀"咔"一声翻开。

他拎起昨晚那头野猪的后腿,刀尖从猪皮和肉之间下去,手腕一翻一带,一大块猪皮被整片剥下来。

干净利落,刀法精准得吓人。

他剥皮的时候还在笑,笑得很随和,看了苏阮一眼。

"外面五十公里没有水源,白天地表温度能到五十度,晚上能降到零下。你这小身板,出去走两个小时就是一摊烂泥。"

他把刀在裤腿上蹭了蹭。

"跟死比起来,当我们媳妇亏吗?"

苏阮盯着那把蝴蝶刀上还没干透的猪血。

逃?逃不了。外面的戈壁确实能要她的命。

打?打不过。别说五个,一个都打不过。

报警?这是1976年的无人区,报个屁。

她现在唯一的底牌就是空间里的盲盒——但盲盒一天三次,抽出来的东西随机,她不能赌。

况且,就算抽出个防狼电击棒,能电倒一个,剩下四个呢?

苏阮在心里把所有选项过了一遍。

只剩一条路。

先活下来。

找到机会再说。

她吸了口气,抬头看贺霆。

"我答应。"

贺烈"嘿"了一声,被贺砚瞪回去了。

"但我有条件。"苏阮说。

贺霆看着她,没拒绝。

"第一,你们不能强迫我。"苏阮看着他的眼睛说,手指快掐进掌心了,但声音尽量稳,"我答应留下来,但不是今天就——你们懂我意思。"

贺锋在旁边吹了个口哨。

"第二。"苏阮无视了口哨声,"我有本事。不只是药。我还能搞到别的东西。你们让我活着,我也让你们活得更好。这买卖公平。"

矿洞里又安静了几秒。

贺砚看向贺霆。

贺霆盯着苏阮看了很久。

这姑娘脸上还带着沙尘暴留下的灰,嘴唇干裂出血,膝盖上全是擦伤——但她的眼睛是清醒的。

不是吓懵了的那种认命,是脑子在转的那种镇定。

"行。"贺霆说。

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把五个人和苏阮之间的关系钉死了。

贺烈凑过来,蹲在苏阮面前,咧嘴笑:"媳妇儿,你能搞到啥好东西?"

"老四,闭嘴。"贺砚说。

"我问问怎么了?"

"你吓着人了你知不知道?"

"我笑着的啊!我哪吓着她了?"

两个人拌嘴的时候,贺野悄悄从苏阮身后把旧军大衣给她拢了拢。

苏阮回头看了他一眼。

贺野挠挠头:"冷。"

就一个字。

苏阮没说谢。

她不想跟这些人产生任何多余的情感联系——至少现在不想。

她把军大衣裹紧,低下头。

贺锋在火堆旁已经开始处理野猪了。

他那把蝴蝶刀翻飞,把猪肉分成大块大块的,猪皮单独叠好,内脏挑出能吃的,不能吃的搁一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剥皮的时候,他特意转向苏阮的方向。

刀刃贴着猪皮走,薄薄一层,不带一丝碎肉。

这手活不是练出来的——是杀出来的。

苏阮看明白了。

他在示威。

告诉她:别耍花招,这刀剥猪皮和剥人皮一样利索。

苏阮移开目光,没接他这个茬。

"大哥。"贺砚开口了,"外头沙暴过了,水该补了。最近的水源在二十公里外的干河沟,老三和老四去一趟?"

贺霆点头。

贺锋把猪肉往贺野手里一扔:"老五串上烤着,别烤糊了。"

贺野笨拙地拿着肉块,很认真地点头。

贺锋和贺烈一前一后往通道口走。

经过苏阮身边的时候,贺锋停了一下。

"媳妇儿,晚上回来给你做红烧肉。"他晃了晃手里的蝴蝶刀,笑得轻松,"你等着。"

苏阮没搭理他。

贺烈走过去的时候也停了一下,低头看她,张嘴想说什么,被贺锋拽着领子拖走了。

"走了走了,别磨叽。"

两个人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通道里。

矿洞里只剩三个人。

贺霆靠着石壁闭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贺砚坐在弹药箱上翻一本已经卷了边的旧笔记本。

贺野蹲在火堆旁,认认真真地烤肉。

苏阮趁这个空当,在心里盘点了一下自己的处境。

空间里今天还剩一次盲盒机会,她得省着用。

明天刷新三次,她可以提前想想怎么利用抽出来的东西巩固自己的"价值"。

只要她对贺家兄弟有用,他们就不会对她怎么样。

这是丛林法则,也是她目前唯一的护身符。

"你在想什么?"

贺砚没抬头,翻着笔记本问了一句。

苏阮:"在想晚上红烧肉怎么调味。"

贺砚翻笔记本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苏阮一眼,嘴角往上弯了弯。

"你倒是不怕。"

苏阮心里怕得要死,但脸上没露。

"怕有什么用?"

贺砚把笔记本合上,看着她。

"你说的那些东西——药以外的,真能搞到?"

"能。"

"什么时候?"

苏阮看了看火堆旁烤肉的贺野,又看看通道口那个靠着石壁的贺霆。

"你们先让我看看,你们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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