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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神级千斤顶!你护我命,我保你腿!

矿洞深处走了大概五十米,有一段更窄的支洞。

贺砚说那边是矿洞的老采区,塌了一半,平时不让人进去,但那边有个天然的裂缝能通风,空气比主洞好。

苏阮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下午的时候贺野非要带她去"看看好玩的"。

这个近两米的大个子蹲在支洞口,指着里面石壁上一块发绿光的矿石给她看。

"好看。"

"嗯,好看。"苏阮敷衍地应了一声。

她在观察这条支洞的结构——头顶的岩层裂纹很多,支撑用的木头柱子有三根已经朽了,只剩两根还勉强顶着。

这地方不安全。

"贺野,你们平时来这边吗?"

"大哥不让来。说危险。"贺野老老实实回答,"但是那块石头好看,我有时候偷偷来看。"

"别来了,顶上的木头快烂了。"

"你也这么说。"贺野笑了,"但你比大哥说话好听。"

苏阮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她正准备往回走,脚底下突然颤了一下。

不是错觉。

头顶传来闷响,细碎的石渣开始往下掉。

苏阮心里一紧,扭头就喊:"走!往回——"

话没说完。

上方一块半人高的石板从裂缝中脱落,直直砸下来。

方向正冲苏阮。

贺野的反应比她快。

他一把将苏阮往后推出去,自己的身体横过来挡了一下。

石板没砸到苏阮。

但砸中了贺野的左腿。

"咔嚓"一声。

贺野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倒在地上,那块石板压在他左腿膝盖以下的位置,压得死死的。

更多的碎石还在往下落,但量不大,属于局部坍塌。

苏阮从地上爬起来,耳朵里嗡嗡响。

贺野趴在那儿,脸朝地面,牙咬着嘴唇没叫出声。

他的左腿被卡在石板下面,从那个弯曲的角度看,要么骨折了,要么卡得太紧血液已经不通了。

"贺野!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疼……"他闷声说,声音发颤。

苏阮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石板。

那玩意儿少说两三百斤,凭她的力气根本搬不动。

"别动,我去叫你大哥——"

"别走!"贺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她骨头嘎吱响,"你走了……石头还在掉……你会被砸到。"

苏阮往头顶看了一眼。

他说得没错,碎石还在零零散散地落,通往主洞的那段路也在掉渣。再来一次塌方,她跑不掉。

但不弄开这石头,贺野的腿就废了。

苏阮脑子转得飞快。

盲盒。

今天还剩一次。

她跪在贺野身边,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你别动,我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

"你闭嘴。"

贺野真的闭嘴了。

苏阮解下背包,把背包侧面对着贺野——这个角度他看不见她在包里掏什么。

心念一动。

【第三次盲盒抽取——】

【恭喜宿主获得:便携式液压千斤顶×1(最大承重3吨)】

手指碰到一个沉甸甸的铁疙瘩。

苏阮把它从背包里掏出来。

这玩意儿大概有小臂长短,外壳做旧处理后看起来很像七十年代国营工厂出的那种维修工具,漆面斑驳,把手上还裹着旧胶带。

苏阮把千斤顶塞到石板和地面之间的缝隙里。

"你——那是什么?"贺野侧过脸看。

"千斤顶。别问了,我喊一二三你把腿往外抽。"

"你哪来的千斤顶?"

"我爸是机修工!遗物!你到底抽不抽腿?"

贺野不问了。

苏阮开始压千斤顶的把手。

一下。

两下。

石板缓缓被顶起来。

一厘米。两厘米。五厘米。

缝隙够了。

"现在!"

贺野咬着牙,用胳膊撑着身体,把左腿从石板底下拖出来。

苏阮松开千斤顶把手的那一刻,石板重重砸回地面,震得整条支洞都在抖。

又一波碎石落下来。

"走!快走!"苏阮抓着贺野的胳膊往外拽。

贺野左腿根本使不上劲,他靠一条右腿和两只胳膊,半爬半拖地跟着苏阮往主洞方向撤。

苏阮右手抓着贺野的手臂,左手拿手电照路,背上的碎石砸得她生疼,但她没松手。

两个人冲出支洞口的时候,身后的支洞顶部彻底塌了。

灰尘涌出来,呛得苏阮咳嗽不止。

"怎么回事!"

贺霆的声音从主洞那边传来。

脚步声,快而重。

手电光扫过来,照到苏阮和贺野两个人瘫在支洞口的地面上。

贺野的左腿已经肿起来了,裤腿被石头磨破,露出下面大片的淤青。

贺霆三步冲过来,蹲下看贺野的腿。

"骨头断没断?"

"没断……"贺野龇牙咧嘴,"压了一会儿,她给弄出来的。"

贺霆看向苏阮。

苏阮靠着洞壁坐着,灰头土脸,手里还攥着那个千斤顶。

贺砚也赶过来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千斤顶上。

沉默了两秒。

"这东西……你背包里装着的?"

苏阮点头:"我爸留下的,修车用的。"

贺砚蹲下来,拿过千斤顶翻来覆去地看。

做旧得很好,但这东西的液压结构和用料,绝不是一般乡镇工厂能生产的。

他没说话,把千斤顶还给苏阮。

但他看苏阮的眼神,多了一层东西——审视之外的审视。

贺霆没管千斤顶的事。

他把贺野的裤腿撕开,查看伤口。

膝盖以下大面积挫伤,没有开放性伤口,但肿得厉害。

"得敷药。"贺霆说。

贺砚起身:"咱们还有药吗?"

矿洞里安静了。

没有。

他们的存货上个月就用干净了。本来打算这次出去跑一趟补给,结果遇上沙暴。

苏阮靠着洞壁,看着贺野疼得脸色发白。

他刚才替她挡了那块石头。

没有他,被压的就是她。

苏阮闭了闭眼。

算了。

她打开背包,把之前抽到的急救包拿出来,翻出碘伏和纱布。

"拿去用。膝盖上的擦伤得先消毒。肿的地方不能乱碰,得先冷敷。"

她把碘伏递给贺砚。

贺砚接过去,低头处理贺野的伤。

贺霆站在一旁,看着苏阮。

她主动交出了自己最值钱的东西。

不是被逼的。

矿洞里只有火堆的光。

贺野被碘伏蜇得嘶嘶抽气,但一直没叫疼。

苏阮蹲在旁边帮忙递纱布。

"你轻点。"贺野对贺砚说。

"忍着。"

"真疼。"

"你三百斤的野猪敢徒手按,怕这个?"

"不一样……猪不疼。"

苏阮没忍住笑了一声。

笑完她自己也愣了。

贺野转头看她,眼睛亮了一下。

"你笑了。"

苏阮收了笑,没接话。

贺砚包扎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了苏阮一眼。

"你说你能搞到别的东西。"

苏阮跟他对视。

"碘伏和纱布都给了我们,你手里还剩什么?"

苏阮把千斤顶塞回背包里。

"明天再说。"

贺砚推了推眼镜。

"你这个人,胆子倒是不小。"

苏阮没回他的话,转头看向贺霆。

贺霆正站在火堆边,背对着她。

"你怎么知道支洞会塌。"他突然开口。

苏阮一愣。

"什么?"

贺霆转过身,火光映在他脸上,刀疤的阴影拉得很长。

"贺野说,是你先喊的往回跑。"

苏阮的心跳快了半拍,但面上没露。

"我看到头顶的支撑木都朽了,掉渣掉得厉害,猜的。"

贺霆看了她几秒。

没追问。

转头走了。

苏阮松了口气。

贺野在地上挪了挪,靠着石壁坐好,肿得老高的左腿搁在一块石头上。

"苏阮。"

苏阮回头。

贺野看着她,很认真地说了一句话。

"你救了我的命。"

苏阮没说话。

"以后谁要是欺负你,"贺野攥了攥拳头,"我打死他。"

通道口传来脚步声。

贺锋和贺烈回来了,背上各背着两个装满水的旧军用水壶。

贺烈一进洞就看见贺野的伤腿,脸色变了:"老五你腿怎么了?"

"塌方,被石头压了。"贺砚简短地交代了几句。

贺烈蹲到贺野身边看,嘴里骂骂咧咧:"跟你说了别去那条支洞!你耳朵聋了?"

"我带她去看绿石头……"贺野缩了缩脖子。

贺烈扭头看苏阮。

苏阮坐在火堆旁,背靠石壁,脸上还有灰。

"是她把老五弄出来的?"贺烈问贺砚。

"对。用千斤顶把石板顶开的。"

贺烈张了张嘴,又看了苏阮一眼。

苏阮跟他对上目光,没躲。

贺烈没说话,从水壶里倒了碗水递给她。

有些粗糙的指头碰了一下她的手背,他缩了一下,把碗搁到她面前的地上。

"喝吧。"

嗓门挺大,但语气里的刺全没了。

贺锋把水壶放好,走过来看了看贺野的伤,又看了看苏阮背包旁边露出来的千斤顶一角。

他没问关于千斤顶的事。

只是蝴蝶刀转了两圈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红烧肉,我去做。"

"三哥,"贺野举手,"我要肥的。"

"滚,伤员喝粥。"

"我不喝粥!"

"大哥,你管管他。"

贺霆靠在通道口的石壁上,闭着眼没理他们。

苏阮端着水碗,小口小口地喝。

水是凉的,有一股土腥味。

但她活着。

她有空间,有盲盒,有每天三次的机会。

这些人虽然危险,但需要她。

她的价值越大,就越安全。

苏阮把水喝完,把碗放到一边。

贺砚坐到她旁边,翻开那个旧笔记本。

"你说让我们列缺什么。"

他递过来一支铅笔头,笔尖秃了一半。

苏阮接过铅笔,看着他。

"你们最缺什么?"

贺砚看了她几秒。

"抗生素。"他说,"贺野这条腿如果感染了,在无人区就只剩一个法子——锯掉。"

苏阮握铅笔的手指收紧了。

"还有呢?"

贺砚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推到她面前。

"你先把你能搞到的东西写下来,我们再谈。"

苏阮看着那张空白页。

今天的盲盒用完了。

明天,她还有三次机会。

她不知道会抽到什么——可能是一箱自热火锅,也可能是一卷卫生纸。

但她必须赌。

苏阮拿起铅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消炎药。

贺砚盯着那三个字。

"你确定?"

苏阮把铅笔放下。

"明天给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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