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声迈步朝男人走去。
为了低调,她穿着浅蓝色牛仔长裤,上衣是一件纯白的T恤。
黑色长发披散在腰后,微微上翘的猫眼亮晶晶地盯着男人,用眼神对他说谢谢。
祁野对上这样一双勾人的猫眼,耳根微不可察的红了一下,立即扭头看向正前方,仿若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女人走近时带来一阵微弱的风,里面有她独特的气味。
周围的人一看说话的是祁野,表情立即变得很怪。
“切,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祁家的私生子啊......”
“两个上不了台面的人混在一起,也很合理呢。”
“听说祁家这个私生子在下城区长大,手段黑的很,还是少招惹他为妙。”
“盛寒声该不会觉得这个祁野就是她的第二春,立即就贴了上去了吧?哈哈哈!”
“那可不?没看见她就像得救了一样直接坐祁野身边了吗?”
盛寒声只感觉身边的气压低得吓人。
砰!
祁野伸脚猛地一踹他面前那人的椅背,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
那名雄性“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祁野,你踏马的以为自己是谁啊?不过是上不台面的祁家私生子!真以为你配上我们这个贵族学院吗?!”
这人一站起来,超过一米八五的身高极其具有压迫感。
加上他人还很壮,吼的声音中气十足,一下就将大堂里几百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祁野才缓缓站起来。
他不如那人那么壮,站起来却足足比对方高了半个头,整个人穿着低气压的黑色,还没说话气势就已经拉满了。
“配得上配不上,需要你来点评?”
祁野俯视着对方,漆黑的眸子就像覆盖了一层寒冰,让人难以直视。
这名雄性觉得自己当着上百人被落了面子,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私生子!跟他这种贵族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伸手就推了祁野一把——硬是没推动,他自己还因为反作用力朝后倒了一下。
大堂里顿时有人没憋住笑。
这下他的脸更红了。
整个暴起就朝祁野扑了过来。
祁野面不改色,抬起一脚精准踢中对方的胸口,将人踹飞七八米远狠狠砸在前排的桌椅上!
“卧槽!这可是王家的小少爷!”
“祁家虽然牛逼,可这祁野只是个私生子......”
“私生子又如何?祁家能送他来这里上学,说明就认同他也是祁家人!凭王家的能耐,如何能跟祁家对抗?”
“祁野和王启,这是为了那个恶雌盛寒声打了起来?”
王启捂着胸口站起来,只见他嘴角流着血,整个人剧烈喘气,散发出一股狂乱的精神波动。
有人立即尖叫:“他要失控了!快叫学生会的人来!”
时渊皱眉盯着这边,一看动手的祁野身边坐着的人是盛寒声,心中嗤笑:这女人果然是个麻烦精,走到哪里都不得安宁。
“把他带到医疗中心去。”
盛寒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静而有力的声音。
大堂里所有学生的视线立即汇聚过来,盛寒声也没忍住回头看去。
一张略带熟悉的脸闯入她的视线之中——高贵的银发,淡琥珀色的眼睛,棱角分明的好看面庞,雪白的皮肤。
与她的兽夫时渊很像。
那双扫视整个大堂的琥珀色眼睛忽然收回,垂眸看向了盛寒声。
与时渊不同的是,这双琥珀色眼睛不是圆的,而是偏细长的。
时屿的眸子中印出女人那双上翘的猫眼。
他认出这是他弟弟时渊的雌主,盛寒声。
因为弟弟的关系,时屿常常听说关于盛寒声的事情。
说她对五个兽夫态度恶劣至极,常用盛家大小姐的身份打压他们,说他们能跟她绑定是高攀。一个不顺心还要棍棒殴打。
失去盛家大小姐身份后,化身舔狗,缠着五名兽夫说爱他们。被拒绝后,又变脸说自己长得美若天仙他们该偷着乐好好供着她。
今早时渊才在家里发了好大的脾气,说她可恶至极,非要绑着他四年。
时屿对盛寒声没有好印象。
但此时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恶雌盛寒声,对上这双黑色猫眼的瞬间,他竟没有什么反感的情绪。
出于良好的教养和帝国贵族学院学生会会长的身份,他朝盛寒声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
“学生会会处理这件事,不用担心。”
他嗓音成熟,说话时尾音带着笑意,很轻易就能与人拉近距离。
盛寒声听了,只是点头、收回目光——除开金钱交易,她只想离跟她五个兽夫相关的人员远远的。
时屿看见盛寒声的反应,狭长的眸子暗了暗。
这真是小渊口中那个恶雌?
传闻不是说,她削尖进入帝国贵族学院,是为了寻找有钱的雄性接盘?
难道,他作为时家的长子,不合适?
时屿被自己下意识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唇角无奈地勾了勾,将这个没由来的念头抛到脑后。
学生会的人将接近暴走的王启带走。
时屿正要离开时,一名雌性尖着声音告状:“时屿会长,刚才是祁野先动手打人的,起因是盛寒声。”
时屿的眼神再次投向盛寒声,声音少了一丝笑意多了一丝认真。
“事情我会查明。”
祁野站在盛寒声身边,并没有看她,只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与他动手跟她并无关系。”
盛寒声坐在位置上,余光刚好能看见少年骨节分明、白净的手。
时屿来了兴趣,挑眉:“哦?那你跟我来学生会办公室吧。”
他这个弟妹倒真有些本事,开学仪式还没完成就已经有骑士抢着为她保驾护航了?
祁野跟着时屿走出大堂,这段插曲才告一段落。
经由此事,大堂里众人看向盛寒声的目光更加戏谑了。
时渊冷冷地盯着远处的盛寒声,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嗤笑。
“这么快就找到新目标了?也好,说不定不用绑我四年,就有人能当我的替死鬼。”
就在这时,大堂的灯光暗了下来。
所有的灯光集中在台上。
众人的议论声小了许多。
盛寒声的目光也随之集中在台上。
华丽的金色幕布朝两边展开,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台上。
台下立即雌性惊呼:“是季归学长!哇......你们看他的头发,在集中的灯光下,真是渡鸦特有的五彩斑斓的黑耶!太好看了吧......”
“季归学长太帅了!没想到今年的学生代表演讲,是大二的季归学长!我还以为会是大一新生中的迟遇呢!”
一说到季归和迟遇这两个名字,新生们忍不住频频回头看向最后一排的盛寒声——因为这两人,都是盛寒声的兽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