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寒声达成目的,转身朝天台出口走。
顾星灿却在身后叫住她:“以后有事在终端上发信息,不要再像今天这样,来我的班级门口找我。”
盛寒声的脚步顿住。
“我和你的关系,只是利用不是么?别搞得你我像是随便就可以见面的关系。”他又冷淡地开口。
她转身看向顾星灿,表情平静,“你说的对,我以后不会了。”
只是因为入系这事她等不了,想立即解决。
是她冒昧了。
午饭盛寒声是在食堂吃的,她一个人独占了一长条餐桌。
贵族学院的饭菜很丰盛,营养也很均衡。
即便整顿下来,周围一直充斥着异样的目光,时不时有难听的话飘过来。
吃完午饭后,盛寒声打算去休息室午休。
在帝国贵族学院,每一名学员都会分配一间豪华的套房,专门用来午休,或是没课时在里面休息。
等她到了休息区域的那一片豪华庄园,却被机器人管理员告知,学院并没给她分配休息室。
盛寒声转身离开,去了教学区,找到一间空的训练室,换上轻便的衣服开始热身,为下午的单兵训练课做准备。
开始真正的热身后,盛寒声才深刻体会到她现在这具躯体有多么羸弱。
她规划的二十分钟热身训练,只做了不到十分钟,便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太累了。
汗水彻底浸透她的运动内衣和短裤。
照这具身体的弱小程度,盛寒声只能循序渐进,稳步提升,若是以她以前的强度训练,只怕会让这具身体支撑不住。
训练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祁野一眼就看见双手撑在膝盖上,微曲着身体正大口喘气的盛寒声。
她原本白嫩的脸蛋此刻红扑扑的,面上一层汗水。
微张的嘴唇像粉嫩的樱桃,让人想咬一口。
她只穿着运动内衣和一条短裤,细腻的大腿上都是汗珠往下落。
而以祁野的视线,恰好能看见她胸前的那一抹春光。
他的耳根一下就红了。
“抱歉,我以为里面没人。”他心虚地别开视线,却又在镜子里看见了盛寒声。
盛寒声站直身体,微喘着说道:“没关系......”
“对了,今天上午的事情,谢谢你......学生会那边没为难你吧?”
祁野这才将目光移到她身上。
“没什么,就是警告,毕竟是对方先动手的。”他声音清冷,站得笔直,努力将目光集中在盛寒声的脸上。
她怎么会这么好欺负?
那些人不让她坐,对她冷嘲热讽,她也不还嘴,不闹。
让他莫名就想帮她。
盛寒声用毛巾擦了擦汗,走向他。
“对不起,是我给你带来了麻烦。”
祁野看着走近的盛寒声,鼻尖属于她的气味愈发浓烈,他忽然感觉很热。
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盛寒声发觉他脸色僵硬,关心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知道了。
可能是因为早上在入学仪式上发生的事情,他狂躁值上升了。
“你快把衣服脱了。”她道。
对于帮助过她的人,对她好的人,她向来是加倍好回去。
她现在的精神力虽只是B级,但也能够效率很高的单独对一名雄性进行安抚。
“啊?”祁野的脑袋忽然炸了。
他是不是听错了?
脱,脱衣服?
盛寒声眨了眨眼睛,“对啊,快脱了,我来......”
她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两行鼻血从祁野的鼻孔里流了出来。
祁野满脸通红地钉在原地,忽然听见“啪嗒”一声。
他下意识低头一看,就看见两滴鲜红的液体在他面前的地板上炸开。
他,流鼻血了?
太丢脸了!
“抱,抱歉!”
丢下两个字祁野转身逃似的离开了训练室。
盛寒声疑惑地站在原地。
“他,他的狂躁值果然很高,都流鼻血了!”
她追出去,发现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下一次一定记得加他的联系方式!”
祁野是第一个在这个学院里伸手帮她的人,以后他的精神安抚她全包了!
祁野一口气从教学区跑到了食堂才停下。
她......她叫他脱衣服......
在那种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
可能是因为他今天帮了她,她感激他?
那也不至于叫他脱衣服啊!
......她喜欢他?
不然叫他脱衣服做什么?
祁野的脸红得快烧起来了,他胡乱抹掉脸上的血迹,嘴角却不自觉往上扬。
......
下午一点五十分,大一单兵A班的封闭式训练场中,35岁的教官喻瑾之皱眉看着终端上的学员名单。
名单最后一排——盛寒声,18岁,雌性。过往成绩未知,身体素质未测验,战斗评级无。
被盛家扫地出门的那个精神力为F级的雌性?
他点进盛寒声的名字查看她的详细资料,惊讶发现盛寒声的精神力评级居然是B级!
喻瑾之挑眉:“这倒是有意思起来了......她作为一名雌性加入单兵系,是想保护自己?也有道理,听说她的那些兽夫都不喜欢她,全等着跟她退婚。”
喻瑾之在帝国贵族学院执教这么多年,早已看惯这些豪门世家的争斗。
盛寒声的情况更是复杂。
盛蔷薇光是将她踢出盛家恐怕只是第一步。
毕竟盛寒声的亲生母亲可是盛家上一任家主。
尸骨未寒,就急着将上一任家主最宠的女儿踢出家族......
盛寒声确实该学些东西保护自己。
距离上课还有十分钟,第一个来到训练场的人居然是喻瑾之正在查看其资料的盛寒声。
“喻教官好。”
刚刚成年的女生如同含苞欲放的花苞,青春气息扑面而来,让35岁的喻瑾之心中羡慕。
他面上却严厉道:“嗯,去排队。”
很快,单兵新生们接连到达训练场,他们全是瞬间就被训练场中唯一的雌性吸引了目光。
再仔细一看,这不是盛寒声吗!
更是惊得将注意力全放在盛寒声身上,连与第一次见面的教官的招呼都没打!
面对那些探究、好奇、戏谑的视线,盛寒声全当没看见,始终站在她选的第一排的某个位置上。
喻瑾之全程冷脸,气场强得吓人。
就在这时,身穿训练服的时渊单肩背着背包进入了训练场。
他鼻翼耸动——奇怪,他怎么在这里闻见了那个女人的气味?!
他猛地看向那边列队的队伍,瞬间找到了第一排那个明显矮周围雄性一截的雌性!
时渊震惊地瞪大他的圆眼,一头银发隐隐炸了起来。
他大步朝盛寒声走过去。
“盛寒声!你在这里做什么?我都说了让你别来找我,现在连雄性的单兵系课程你也敢闯进来?”
周围那些学员一听,很快就想明白了。
“我说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是追兽夫来了。”
“啊?可她以前不是对她那五名兽夫很差吗?”
“今时不同往日,她不是盛家大小姐了,当然要死死抓住时渊了。”
盛寒声淡淡地扫了时渊一眼,无语地开口:“我是来上课的。”
“你?你上什么课?这是单兵的训练场!”
说着,时渊皱眉。
他在盛寒声的身上闻见了早上那个祁野的气味,还有一个浓烈的陌生雄性的气味。
迟遇站在训练场门口,看着远处的时渊和盛寒声,厌恶地皱眉:“晦气。”
转身便离开了。
最后一名学员进入训练场。
是祁野。
他大步走进来,深邃的黑色眼眸一眼就锁定了被时渊高大身躯挡住了大半的盛寒声。
她也在这里?!
她,参加了单兵系的课程?
祁野先是走到喻瑾之的面前,礼貌又疏离道:“教官你好。”
喻瑾之“嗯”了一声,眼底深处有一丝罕见的满意。
“列队!”
喻瑾之大吼一声,方向是朝着时渊的。
时渊不甘心地站在盛寒声的身边——没别的位置了。
喻瑾之锐利的鹰眼一一扫过在场的三十名学员——临时加了一名盛寒声,他的终端三秒前收到了迟遇的转班通知,迟遇从原本的单兵A班转去了单兵B班。人数恰好是原先的三十人。
“三十名学员,只有盛寒声和祁野跟我打了招呼。你们的贵族礼仪学到哪去了?怎么,一看见班里有名雌性你们就走不动路了?我最讨厌那些讲小话的学员、搞小团体排挤他人的学员!在我的班里,就一个规矩——给我好好训练!别搞那些动作!”
学员们屏着气目视前方。
早听说帝国贵族学院里最牛逼最专业最难搞的教官就是喻瑾之教官,却没想到他比传言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除了盛寒声、祁野,其余所有人,给我绕着训练场蛙跳二十圈!以后在我面前,记得带上你们的礼仪。”
说着,喻瑾之的目光锁定时渊:“时渊,四十圈。”
时渊瞪大眼睛,“我......”
“你什么你?你刚才的行为,属于刻意刁难同学!其他地方我管不着你们,但在我的班级上,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第二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