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鸢阁里头,熏香的味道飘着。
虞鸢坐在镜子前面,看着里头那张病怏怏的脸,皮肤白的跟雪一样,长得也好看,但眼睛里的着急藏不住。
春桃已经出去了,屋里就她一个人。
她需要绝对的安静想想办法。
反派一家已经来看过她了。
好家伙。
她全凭着一股想活命的劲儿死撑着,这会儿自个儿待着,后怕才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她吸了口气,逼着自己冷静。
抱怨老天爷更是浪费时间。
她能穿来,是因为原主落水,陷入昏迷,被她魂穿。
也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醒过来,罢了,既然用了人家的身体,就帮她一把。
剧本是她最大的依仗。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坐着等死的性子。
虞鸢起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拿起毛笔,手腕还有点抖。
【想活命,就得破了这个死局。虞家现在看着风光,其实马上就要塌了。】
【第一,不能指望皇帝。】
虞鸢的笔尖在纸上写下“皇帝”两个字,跟着就重重的划掉了。
【书里的皇帝谢承璋,表面上昏庸,天天就知道喝酒玩女人想长生不老,其实心里跟明镜似的,坏的很。他忌惮虞家,又想利用虞家。虞家倒了,他只会高兴,说不定还得亲手推一把,指望他,跟找死没区别。】
她的笔尖动了动,写下“瑞王”两个字。
【瑞王谢承瑞,原书中的赢家,虞家的头号大敌人。他想造反,我爹就是他路上最大的石头,他弄死我们全家,是早晚的事。】
【安王府,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鸢的笔停了停。
【京城里还有几家大户,看着跟我们家关系挺好,可我们家一倒霉,他们不跟着踩一脚都算好的了。】
纸上的名字一个一个的被划掉,代表着一条又一条的死路。
虞鸢的呼吸有点快,脑门上都是细汗。
难道,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不。
还有一个……
虞鸢的脑子里,自己就冒出来一个名字。
她的笔尖悬在纸上,好半天没落下去。
那个人,是《权臣》这本书里,比瑞王还吓人的终极反派。
一个杀人不眨眼,权力大得能遮天,能让小孩听了名字就不敢哭的活阎罗。
东厂提督,九千岁,萧衍。
可结束也不怎么好,被兄弟背刺,五马分尸。
虞鸢咬着嘴唇,心里乱成一团。
【但是……】
【他是唯一能与那些抗衡的人了!】
【赌了!死马当活马医!全家都要死光了,还怕什么地狱阎罗!】
【就算他是阎王爷,我也要把他勾引……呸,拉拢过来!总比坐着等死强!】
小院里,虞文渊虞璟还有虞轩三个人,在看过虞鸢无恙后准备离开的,可为了获得更多的情报,只好在闺女/小妹的院子外头转悠。
突然,那个清楚的声音又在他们脑子里炸开了。
【萧衍……他根本不是太监!他是先太子遗孤!】
就跟一道雷劈在了头顶上。
虞轩手里的扇子“啪”的一下又掉地上了,他这回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半张着,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爹,小妹她……
假、假太监?
先太子的儿子?!
萧珩竟然是皇家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