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轩从书房出来,整了整衣袍,手里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折扇,“唰”地一下打开,慢悠悠地摇着。
嘴角一勾,那副吊儿郎当,看谁都带三分不屑的模样又回到了脸上。
他迈着八字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路招摇地出了相府,直奔京城最热闹的几处销金窟。
京城里谁不知道,相府的二公子虞轩,除了吃喝玩乐,一无是处。
他先是去了城西最大的赌坊“通宝居”。
刚一进门,管事的就跟见了亲爹一样迎上来:“哎哟,虞二少,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快里边请!”
虞轩扇子一合,敲了敲管事的手:“少废话,爷今儿手气好,来玩两把。”
他被请进最里头的雅间,里头已经有几个熟面孔的公子哥在推牌九了。
“轩哥来了!”
“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虞轩也不客气,在主位坐下,随手丢出一张银票:“今儿爷高兴,输了算我的,赢了你们分。”
雅间里的气氛顿时更热烈了。
几圈牌下来,虞轩输了不少,但他眼都不眨一下,只顾着跟旁边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听说没,瑞王府上那位李爷,最近可是春风得意啊。”他状似无意地提起。
旁边一个姓王的公子哥立马接话:“谁说不是呢,前儿在聚丰楼,我亲眼见他一晚上就赢了上万两,眼睛都不眨一下。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
“何止是赌运,”另一个凑过来说,“我听说啊,他又在城南置了处宅子,养了个美人儿,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虞轩心里一动,面上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一个外室而已,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人压低声音,“那宅子,在金丝巷里头,独门独院的。我一个远房表兄在那边当差,说那宅子门口,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四个壮汉守着,瞧着就不是普通家丁,凶得很!”
金丝巷。
虞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将这个地名记在心里。
他又待了一会儿,输光了银票,便骂骂咧咧地起身,带着人转头去了醉仙楼。
在京城,就没有他虞二爷搞不到的情报。
与此同时,静鸢阁里。
虞鸢躺在床上,翘着腿,嘴里叼着根草叶,心里烦躁得很。
【爹是不是已经让人去查魏明了啊?】
【虞轩,原书里是京中第一纨绔,可他心思缜密,才华不比那沽名钓誉的第一才子,为了打消皇上的顾虑,隐去锋芒当纨绔,不入仕途。】
【要是,我把线索偷偷给二哥……】
她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找了张宣纸刷刷刷的写来起来。
写完,她吹干墨迹,把纸条叠好。
“春桃。”虞鸢扬声喊道。
“小姐,奴婢在。”春桃立刻从外间进来。
“你把这个,”虞鸢将纸条递给她,压低声音吩咐,“悄悄地,扔进二哥的院子里,记住,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
多做一点是一点吧,就看二哥能不能意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