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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猛宝:太子被野猪创飞了
卜呐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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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四,谷雨。
晓雾轻笼,烟霏四起。
山顶的云栖寺隐于雾中,恍若隔世。
钟声响,飞鸟惊,静谧打破。
一头野猪幼崽自山林深处冲出,锋利的獠牙泛着冷光,往寺庙方向横冲直撞。
庙中最高的楼阁中。
有人一袭衣袍松垮,倦倦斜靠栏杆。
祂唇色嫣然似笑非笑,眉眼出尘清冷,却在眼波流转间勾人心魄。
好一个艳丽颓靡的美人。
“殿下,可派人驱赶野猪?”
美人轻摇折扇,微微颔首。
“嗯,小心些,别惊扰了祖母。”清冽慵懒的声音响起。
这美人……竟是男子!
………………
眼见四下无人,一团黑漆漆的野猪大摇大摆的滚进住持的房间。
野猪爬起身,拍拍身上枯叶,竟口吐人言。
“你唤我,有事?”似乎是不太习惯说话,开口总是一词一词的往外蹦。
元智主持不语,在昏黄的油灯下,反复看着老友的信件
【秃驴亲启:
你常说因果循环,我犯的罪业,终有报应。往日不信,现在信了。
这孩子是我在野猪嘴下捡的,养了四年零八月,日日教导,只勉强通些人性。
我时常好奇,这世上怎会有如此蠢笨的孩子,起卦卜算 ,才知她命格被换,活不长久。
这手笔,不是人为,不可言说↑。
我只是动了些许手脚,就被劈了个半死。
人动弹不得,只能叫这孩子去投奔你了。
不必担心,她虽年幼,不识大字。
但饿了会吃,困了会睡,把她放养在寺庙后山即可。
信后八字,是她的生身母亲。
若谷雨那日,此人上山祈福,便说明星移斗转之术起效,我没被白劈,叫她去见此人,以手腕胎记佐证身份,认亲回家。
故友灵应。】
合上信封,元智抬头望天,擦擦眼角湿润。
三个月啊。
从这孩子上山开始算,他盼了三个月,终是盼来了谷雨。
这九十个日夜,他把信反复的看。
若不是出家人不可出口成脏,他定是骂灵应个狗血淋头。
那牛鼻子老道是个混账,养的徒弟更是魔丸。
他只说这孩子饿了会吃,困了会睡。
却只字不提她饭量极大,醒了打人。
这三个月,他就没吃饱过。
全寺上五十个弟子,她打了四十九个,只有一尚在襁褓的婴儿免遭此劫。
想他堂堂住持更是在所有弟子面前,被一头创飞。
住持表情忿忿。
却绝口不提,是自己好奇小孩儿力气,主动讨打。
天杀的老道士,他究竟教了什么,才把这个好好的女娃娃养的这般凶残。
“唉!”元智长叹口气,看向这潦草的小野猪。
胃好痛。
“你可知,灵应为何让你下山。”
小孩点头,如实回答。
“找阿娘,张口,伸手,等死。”
元智扶额。
衣来张口,饭来伸手,混吃等死。
像是那道士教的。
“今日是谷雨。”
“啊~”小孩嘴巴微张,恍然大悟。“阿娘来了?”
元智颔首。
“可需我带你过去?”
小孩儿摇摇头,拍拍胸口,迷之自信。
“师父的话,记在本本上了,我能认出来,阿娘。”
元智转着手中佛珠,隐隐有些担心。
这孩子真的能认出来吗?
“怎么认?”他好奇问道。
小孩儿翻出本本,元智探头看去。
鬼画符一片,他是看不懂一点,小孩儿却频频点头。
合上本子,贴身放好。
“师父说,最漂亮的,是阿娘。”
元智回想那位香客面容,确实是得上天垂青,相貌倾城。
“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不再多言,你且去吧。”
小孩儿点点头。
学着寺中沙弥的样子,双手合十。
“谢谢。”
少见的乖巧,格外叫人怜爱。
他伸手,想揉揉小孩儿的脑袋,却因那野猪头颅制成的帽子而无从下手。
“若有事,可回寺中寻我帮忙。”
怎么说都是老友家的独苗苗,该照顾还是要照顾的。
小孩儿离开住持房间,偶遇其他僧人。
“阿铢?正想着找你呢,我们去武场切磋一二儿?”那人惊喜道。
他靠近小孩儿,贴在野猪耳朵旁耳语。
“好阿铢,能不能教教我,就是你和师父切磋时,把他撞飞的那招?我把今晚两个素包都给你吃。”
阿铢有些动摇,犹豫片刻,好在是坚守了底线。
“今天,有事。”
僧人面上失落,“好吧。”
“慧心?”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僧人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僵硬的转身,干巴巴的打着招呼,“师……师父。”
来人正是追出来的住持。
他冷笑一声,咬牙切齿,“想学什么,怎么不来找师父?是师父我教不了你了?”
慧心低头,不敢看自家师父黑如锅底的表情。
“没…没想学啥,就是喊和阿铢切磋切磋……”他越说越没底气。
“哼。”元智一挥衣袖。“绕寺,五十圈。”
“啊?”慧心不敢置信,还没开口讨饶,就被元智赶尽杀绝。
“说一字,加一圈。”
慧心欲哭无泪。
阿铢瞧着住持,歪头眨眨眼。
“有事?”
住持轻咳一声,掩饰心虚。
“无事。”
其实他只是不放心,想亲眼瞧着这魔童离开而已。
“哦。”那她走了。
阿铢躲着人群,从沿着树丛墙边儿,在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始终也没找到师父口中,那个最漂亮的。
好吧,众人在她眼中如草木如走兽,她其实根本不懂何为漂亮。
天空响起一道惊雷,绵绵雨丝纷纷落下。
寺中本就山雾弥漫,现下更看不清远处。
阿铢抖抖身上的雨滴,准备寻个避雨的地方。
她抬头,一片深紫映入眼中。
那人手持一柄素色油纸伞,长身玉立,漫步于细雨之中。
伞盖倾斜,雨滴垂落,似串串珠帘轻掩,将他的面容隐匿,瞧不真切。
阿铢看呆了。
脑海自然而然的响起师父的话:
漂亮——是种感觉。
原先不懂,现在明了。
这人,定是她阿娘!
“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