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尖利的叫声划破了随家的寂静。
随昱醒了!
随家上下顿时乱作一团,医疗团队连夜赶来诊治。
张芳站在一旁,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温霜意唇角微微一弯,轻笑道:“大嫂,真不好意思,我老公不用死了,我也用不着守活寡了。”
张芳瞪着她,牙根几乎咬碎。
随昱今早连呼吸都停了,说是冲喜其实就是冥婚!
没想到,这都能活?
可转念一想,张芳又嗤笑出声:“你别得意。你以为随昱会看上你这种一无是处的乡下丫头?做梦吧。随昱眼高于顶,恐怕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赶出随家。”
谁不知道,随家三爷心狠手辣,清心寡欲,做事向来杀伐果断。
如今随家给他塞了这么个女人。
这个温霜意怎么死的,都说不准!
张芳冷笑一声,可一想到随昱那狠辣的手段,她浑身一僵,不敢再多留。
温霜意却半分不信张芳的话,黑白分明的眼底反而多了几分莫名的期待。
所谓相由心生,随昱的面相,可不是坏人能长出来的。
另一边,随老爷子老泪纵横,紧紧攥着随昱的手:“大师说冲喜有用,果然是真的!霜意跟你就是天生一对!”
霜意一嫁过来,他家阿昱就醒了,现在连行动都自如了。
霜意简直是他们家的福星。
随昱闻言,冷漠的眸子微微眯起,眉头紧锁。
那张本就妖孽俊美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疏离与冷淡。
“冲喜?”
半晌,随昱才弄清楚自己新娶了个妻子。
温家那位有丧门星之名、被扔到乡下不学无术的废物,竟然成了他的随太太。
他冷笑一声,又问:“您是说,我娶了那个温二小姐,才醒过来的?”
“是啊!”随老爷子叹了口气,“三个月了,你半死不活的,我本来都不抱希望了。可没想到你刚和霜意拜完堂,就醒了。霜意真是你的福星。温家不识货,阿昱,你可要好好待人家。”
随昱听完,脸上浮出几分凉薄与嘲讽。
他淡漠道:“这种鬼话,也就您信。不过是碰巧罢了。给那位温二小姐一笔钱,让她走就是了。”
扯这些虚头巴脑的由头,说到底不过是为了随太太的位置。
随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证都领了,婚礼也办了,你是想让整个京城看我们随家的笑话?”
随昱凉薄地扯了扯唇。
有这么一个随太太,才是最大的笑话。
随昱凌厉的眸子半眯,嗤笑道:“随太太的位置,她不配。”
“我不管!这个儿媳我认定了!”随老爷子横眉冷对,“你要是敢欺负她,我打断你的腿!”
“爷爷,我可以进来吗?”
门外响起温霜意的声音。
随老爷子看向随昱,低声警告:“待会儿不许对你媳妇胡说八道!”
媳妇?
随昱神色冷漠,只怕她没命当这个随太太。
随老爷子打开门。
温霜意走了进来。
下一秒,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随昱半眯着眼,打量着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她穿着嫁衣,却摘了凤冠霞帔,一头浓密的黑发散落在身后。
红唇雪肤,模样精致纤弱。
漂亮得有些扎眼。
是个十足的美人。
可美人,他见多了。
随昱墨眸闪过一丝冷光,沉声对随老爷子道:“爷爷,我有话单独跟她说。”
随老爷子巴不得两人亲近,乐呵呵道:“好好好,你跟霜意好好聊聊,爷爷先走了。”
对上随昱泛着冷意的凤眸,温霜意却不在意的眯了眯眼,开始欣赏男人的美色。
自己这个便宜老公长得还真是好看。
一双凤眸透着凉意,纤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粉红。
她正出神,随昱突然冷冷开口了:“你要多少钱?”
温霜意愣了愣:“你什么意思?”
随昱再次眯了眯眼,向她逼近一步。
温霜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冷香,是一股很熟悉的味道。
“忽悠老爷子,费尽心机嫁进随家,难道不是为了钱?”随昱声音凉薄,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很冷,“听说你在温家过得不好,从小被送到乡下,一定很缺钱吧?开个价,多少钱你才愿意收拾东西,滚出随家?”
温霜意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想到自己的命格,还有重塑祖师爷金身需要的那笔巨款,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不是不想离,是不能离。
如果师父说的是真的,她的命数系在这个男人身上。
那她离了婚,必死无疑。
她哑着嗓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多少钱都不行。哪有新婚夜就离婚的?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
不图钱,难道图人?
随昱狠狠拧眉,又逼近一步,猛地扣住她的下巴。
暧昧的冷香再次浓了几分。
温霜意下意识想捏个决,又碍于他刚醒不久。
怕他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也逃不掉,只好讪讪地放下了手。
她听见他说:“温霜意,就算你费尽心机嫁给我,我也不会喜欢你。”
温霜意嗤了一声,把他的手从自己下巴上扯下来。
白了他一眼,说道:“别自恋了。你长得确实不错,但我也用不着你喜欢我。这是两家长辈的决定,不是我能做主的。”
随昱又看了她一眼。女人随意地靠在墙上,一头乌发散落在肩头。
衬得她肤色愈发冷白,嘴唇更红。
红衣在她身上丝毫不显艳俗,反而有几分清冷出尘的味道。
随昱收回视线。
不过就是个长得好看,又没用的花瓶罢了。
“我会说服他们,至于家产,你一分也别想拿到。”他道,“你现在拿钱滚蛋还来得及。”
随昱本以为这女人会害怕,没想到温霜意却是一脸不在乎。
“好啊,那你去说服你爷爷吧。”
照现在两家这个架势,一年半载估计离不了婚。
一年半载,她这大劫也该破了。
“一个月,我会说服爷爷。”
随昱又道:“在这期间,你我要约法三章。第一,不许进我房间。第二,不许肢体接触。第三,不许动不该有的心思。”
温霜意瞪了他一眼。
自己这便宜老公事儿可真多。
都说长得好看的女人爱作,怎么男人也这样?
“知道了。”
随昱冷着脸,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突然觉得大脑一阵昏沉。
猛地,往下一栽。
温霜意吓了一跳,本能地托了他一把。
被他坠得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