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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炎第一捕,开局被献祭龙王
青山墨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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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男祭祀龙王爷,保佑陵水县风调雨顺喽!”
沈霆被这声尖锐吆喝惊醒,发现自己被捆在河岸木桩上,一个中年大汉正往他脚踝上拴青石。岸上黑压压站满了百姓。
陌生记忆涌入脑海——沈霆,大炎朝陵水县低等捕快。入夏以来滴雨未下,县令曹德芳悬赏百两纹银寻端午生童男献祭求雨。他并非端午生人,可贪财的亲爹沈守财和后娘潘金枝篡改了他的生辰,把他送上了祭台。
原主申辩过,但在这个没有出生证明的时代,没人信。原主在惊恐中咽气,来自现代的缉毒警沈霆恰好穿越而来,续上了这口气。
气儿续上了,命却马上要断了。
“沈守财,你他妈还是人吗?连儿子都卖!”沈霆一边骂,一边暗中挣脱绳索。
沈守财嘟囔道:“老子也是为了全县乡亲。”
“你是为了那一百两银子!”
沈守财嘴角一抽。他这么做不全为银子,更因和潘金枝一直没生育。神仙给金枝托梦,说沈霆命里带煞克子孙。他深信不疑。
“当家的,堵嘴!”潘金枝拎着裙角跑过来,手里攥着团黄渍斑斑的汗巾。
县令曹德芳也挺着大肚子走过来:“把嘴堵上,别误了祭祀。”
沈霆血冲头顶。绳索还没挣脱,如果被堵上嘴就彻底完了。
既然封建迷信的锅背不动,那就掀了它!
他冲着人群猛然喊道:“我不是童男!老子睡过女人!”
岸上哄笑一片。
“就你这傻样,母猪都不让你拱!”
沈霆拉着长音继续喊:“我睡的是——我后妈!”
世界猛然安静。
沈守财的手僵在半空:“你说啥?!”
“我说——我和你媳妇潘金枝睡过。”
潘金枝一口瓜子皮卡在嗓子眼:“沈霆你个龟孙儿,胡说八道!”
“我没胡说。”沈霆高声道,“我后妈右屁股上有块梅花形胎记。不信让她脱了给大伙过目!”
河岸上彻底沸腾了。
“脱了让乡亲们过过眼瘾!”几个无赖起哄。
“当家的你千万别信……”潘金枝脸色由红转黑,眼白一翻昏了过去。
沈守财呆立原地,汗巾掉在地上。当着全县老少爷们的面,一顶绿帽子就这样戴上了。更丢人的是,这顶帽子是傻儿子亲手戴的——因为他知道沈霆没说错,老婆屁股上确实有个梅花胎记。
其实原主与继母并无私情。只是沈守财和潘金枝晚上动静太大,还喊出“就喜欢这朵梅花”,被原主听到了。
沈霆看向曹县令:“曹大人,若稀里糊涂把我扔下去,龙王发现不是童男,降罪发大水淹了陵水县,你罪责难逃。”
曹县令脸一抽。
百姓们也慌了:“对啊,龙王爷降罪咋办?”“听说三年前邻县献错了人,暴雨连下二十天!”
“找稳婆来,验明了再祭!”
稳婆从人群里出来。潘金枝被几个妇人摁住,稳婆用披风盖住她探进去。片刻后探出头:“有,梅花状胎记,左臀上方。”
曹县令额头沁出冷汗,恨极之下指着沈霆鼻子骂道:“就算不是童男,依《大炎律》乱淫者一样是死!”
沈霆心咯噔一下——光顾证明不是童男,忘了这时代通奸是死罪。
就在这一瞬,沈守财猛抽腰间铁锤,怒吼着扑来:“既然是死罪,老子现在就锤死他!”
锤风呼啸。曹县令微微侧身,眼底暗光一闪。
铁锤砸下,沈霆猛偏头,锤头擦着耳廓砸在木桩上。趁对方抽锤再砸的空当,沈霆一记头锤狠狠撞向亲爹面门。“喀”的一声,沈守财杀猪般嚎叫,铁锤脱手,捂着血嘴蹲在地上。
与此同时,最后一圈麻绳被挣脱。
沈霆扑向曹县令,一把揪住拖至胸前,捞起系青石的绳索缠在他脖子上,对冲上来的衙役喊道:“谁敢上前,老子带曹大人一起下河喂王八!”
衙役们霎时定住。
沈守财惊恐叫道:“逆子,想害死我和你娘么!”
沈霆呵呵一笑:“你们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对曹县令道:“给我备辆车,到了安全地方自然放你。”
不想被勒得直翻白眼的曹县令惨笑一声:“有种现在就把本官扔下去!”
“你不怕死?”
“户部尚书蔡大人的独子蔡大用在本官地界失踪,一起失踪的还有一百五十万两丝绸税银。京兆府限五日破案,如今只剩三天。有种你就动手,本官还能落个不屈的好名声。来呀!”
沈霆喉结滚动。原主记忆中蔡大用失踪是真,但不知税银和破案期限的事。
敢情这货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还想借自己的手落个“殉职”名声。
原以为绑了县令能争条活路,没想到抓了个与自己一样的倒霉蛋。
他曾是功勋警官,办过无数案子——
沈霆将绳子松了松:“我要是能帮你破了这个案子呢?”
话虽轻,却仿若炸雷。曹县令斜眼看来:“难道与你有关?”
“别瞎猜。大炎律有明文,犯人若立大功可折死罪。大人不会不知道吧?”
曹县令骂道:“放屁,你个小捕快也配谈破案?”
沈霆手腕一抖,绳索倏然收紧。曹县令翻起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声响。
“三天,就三天。我破案,你免我死罪。破不了,我陪你见阎王。”
“本官……凭什么信你?”
“凭我是土生土长的陵水人,熟悉这里一草一木。凭我不想死,破案会比任何人都疯都狠。这还不够吗?”
曹县令被说动了。这小子敢孤身劫官,有勇有谋。万一能破案呢?
正这时,人群骚动。
“让开!京兆府提刑官苏紫芸大人奉命督办蔡大用案!”
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十几名带刀护卫鱼贯而出。为首少女负手而行,腰间鎏金官牌亮得刺眼——六品提刑官。
苏紫芸按剑站定,目光掠过二人,唇角勾起:“本官今日开眼了——捕快挟持县令,还要破案赎罪,荒唐得有趣。”
护卫已围在沈霆身周,随时可能扑上来。这些人不是县衙差役,可不怕伤到曹县令。
曹县令忙喊道:“苏大人,下官愿给沈霆三日之期。”
“哦?曹大人把宝押在一个小捕快身上?”
“死马当活马医!若再不破案,户部尚书蔡大人也会为难令尊。还请大人给这个机会。若破不了,要抓要杀下官绝无怨言。”
苏紫芸眸子眯起。这案子对父亲极其重要,甚至生死攸关。
“好,本官倒要看看这小捕快如何三日内破案。”
曹县令对沈霆道:“本官当着全县百姓承诺,三日内破案,按律将功赎罪。”
沈霆解下曹县令脖子上的绳子。衙役取下他脚上的青石。
“还不跪谢苏大人成全。”
沈霆活动了下手脚,只对苏紫芸拱拱手。
直到这时,他才有心情细看这位六品女提刑官——绝色倾城,英姿飒爽,像极了年轻时的林青霞,水嫩中带着“老娘天下第一”的飒爽。
苏紫芸也在打量他。这小捕快一脸云淡风轻,只拱拱手,她立时生出被轻视之感,冷笑道:“三日内破不了案,本官亲自命人将你杖毙。”
沈霆微微一笑:“大人放心,不就是破个案么?”
苏紫芸没想到他对自己依旧不惧。想到他和后娘的龌龊事,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你不会想借机跑了吧?”
“我沈霆跑?笑话!”
话音未落,苏紫芸抬了抬下巴。身旁护卫会意,取出脚镣,“咔嚓”一声锁在沈霆脚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