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浅浅咬唇,眼神里透出几分怅然,“皎皎好厉害,还会看病,不像我,病殃殃的,走到那里都需要人照顾。”
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没半分血色,轻轻咳了两声,一双水润的眼睛就蒙上了层湿雾,瞧着格外让男人心疼。
陆云霆看着,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说话时带着几分温柔:
“你的身体是为了救我们才落下了病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你不用自责,更不用跟其他人对比。”
凌浅浅抿了抿唇,勉强对他露出笑脸:
“可我不想,一辈子都这么拖累你们。”
她的通情达理,让陆云霆和陆云洲的心,像是被针扎似的难受。
去年一月他们兄弟两个被人迷晕扔到河里,是凌浅浅路过撞见了。
等害他们的人走,就赶紧跳下去救他们。
可两个个大男人,身体的重量本就不轻,
何况冬季穿得多,泡过水更是重的可怕。
凌浅浅一个小姑娘,在冰冷的河水里把他们俩救上岸,耗费了全部的力气,人在医院昏迷了好几天才醒,也因此伤了身体根基。
成了病秧子,隔三差五就会生病。
凌浅浅说完,又迅速露出豁达的笑意:
“瞧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
“没准皎皎有本事把我的身体养回来呢?”
她的善解人意,让陆云霆更加愧疚了。
陆云洲也同样,凌浅浅的身体变成这样,都是他们俩的责任,如果沈皎皎真的有本事把凌浅浅的身体给养好,那真的再好不过了。
看见陆云洲和陆云霆兄弟眼里的愧疚,凌浅浅心里安稳了许多。
沈皎皎舀了水,在院子里面洗手,将凌浅浅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琥珀似的眸子里,泛出几分疑惑。
剧情里的凌浅浅,是万人迷的设定。
走到那里,都会被众人拥护喜欢。
剧情里也没有讲,凌浅浅救过陆云洲跟陆云霆兄弟俩,难道凌浅浅并不是真的万人迷,男配团也不是无缘无故就喜欢上她的,而是另有隐情?自己知道的,只是剧情让她知道的?
沈皎皎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新的发现,不动声色的将手洗干净,就拍拍身上的灰进屋。
陆云洲他们几个还挺尊重她的,没有自己先吃,而是等她进屋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凌浅浅笑意吟吟地夹了块鱼给沈皎皎,“皎皎你辛苦了,饿了吧!快尝尝这条鱼,云洲哥的做的鱼可好吃了,我特别爱吃。”
“是吗?我尝尝。”沈皎皎夹起来尝了尝,一脸钦佩的看向陆云洲。
“真的是好香啊,陆知青你是怎么做的?”
“我怎么每次做咸鱼都又腥又咸的。”
海边不缺海鲜,有时渔船回来的晚了,不怎么新鲜了的小海鲜,就会分给知青跟村民。
她们会自己赶紧拿回去抹盐晒成干的,不过陆云洲兄弟没动手,基本都用钱跟村民买。
“做之前先用温水泡几遍洗干净,盐味和腥味都能泡出去。”陆云洲慢条斯理的讲。
“原来是这样。”沈皎皎笑意吟吟的点头。
“我学到了,下次按照你的方法试试。”
几人边吃边说话,哪怕陆云霆不张腔,还很冷漠,从表面看,她们的气氛也挺和谐的。
吃完饭凌浅浅争着要去洗碗,被陆云洲给制止了,自己去洗了。
沈皎皎将被树枝勾得乱七八糟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就开始清洗挖回来的药材。
虽说她也不愿意伺候凌浅浅,可目前只有跟她打好关系,才能伺机知道更多的东西。
陆云霆出去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手里提着只黑色的砂锅。
“我听人说,熬药用砂锅效果会比较好。”
他声音冷淡,眼神依旧带着冷漠倨傲。
沈皎皎抬手接来,仔细的看了看。
抬头露出笑颜,“确实是用砂锅比较好,你能帮我再提桶水吗?药材得多洗两遍,才能彻底洗干净拿去熬。”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多浪费的?
陆云霆嗯了一声,就转身打水去了。
沈皎皎放下砂锅,继续洗药材。
等陆云霆回来,她把药材又洗两遍,就放到砂锅里面烧火熬。
天气原本就热,靠近火边更是焦灼,沈皎皎被灶火烘得浑身发烫,莹白的肌肤晕开一层潋滟的绯红,眼尾微微泛红,长睫湿漉漉地轻颤,眼底蒙着一层细碎的湿意,又娇又软,活像饱满多汁的蜜桃。
陈华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就挪不开了,带着赤裸裸的打量跟黏腻,还有毫不掩饰的贪欲。
陆云洲将他黏腻龌龊的目光尽收眼底。
眉骨微压,漆黑的眸色不自觉的沉下来。
陈华看见了,迅速将脑袋从窗户缩回去。
知青所谁都知道,沈皎皎如今是跟他们兄弟还有凌浅浅一起的,没谁敢去触他的霉头。
陆云洲收回视线,快步走向厨房,“这药要熬多长时间?你教教我,我再这儿熬,你上山挖草药辛苦了,回房间休息会儿吧?”
“你没经验,还是我自己看着比较放心,看浅浅那副难受的模样,我的心都揪起来了,早点让她把药喝上,她就能早点恢复了。”沈皎皎抹了把额头的汗,看着陆云洲弯起眉眼。
眼底干净又透亮,没有半分的算计不满,全都是纯粹的关怀。
陆云洲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心间顿时一片绵软。
明明自己也被灶火烤得汗水直冒,还一心记挂着别人的身体。
“那你喝点水。”他进屋倒了水出来。
除此之外,他也没办法做别的。
凌浅浅此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昨晚整夜做噩梦,也没怎么睡觉,她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了,没精神在关注其他事。
沈皎皎熬好药,端回房间放在桌子上,就把浅浅给叫醒。
凌浅浅的眼神刚恢复清明,就被屋里充斥的浓郁药味熏的想吐。
沈皎皎看见了,暗暗的挑了挑眉。
她挖的都是很不好咽下去的药材。
保证难喝。
想吐是正常的。
“浅浅,快喝吧,喝完就没那么难受了。”沈皎皎一脸关切的端着药喂到凌浅浅的嘴边。
凌浅浅喉咙一阵阵剧烈的翻滚,是真的不想喝,可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张开嘴。
可药入嘴那瞬间,难以言喻的味道,瞬间直冲她的天灵盖。
“呕——”她张嘴就想把药吐出来。
沈皎皎眼疾手快,瞬间捏住她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