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她玩他跟玩狗一样
程书意没有挣扎,也没有回应,而是拉开了一旁的抽屉拿出一把匕首对着手心划了一刀。
鲜血顺着刀口和她的手指蜿蜒流下,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路野握住了她被划伤的手腕,瞳孔猛地皱缩,指节不自觉用力。
“你干什么!”
掌心的疼痛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她额间浸着一层汗,抬眸看他时,清润的眼眸里隐约噙着笑。
她将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了出来。
无视路野满目震惊,她转身背对着他,沙哑着嗓音开口:“帮我拉开一下拉链。”
玄关的空气中飘荡着咸腥的血腥味,空气安静得可怕,隐约间只听得见血滴在地板上细微的声音。
路野看着她曼妙的背影,呼吸沉了沉,抬手指尖有些颤抖地替她拉开了礼服拉链。
程书意就在他面前褪去了礼服,身上只剩贴身衣物。
这一幕,朦胧香艳,直观地刺激着男人的感官。
路野微微抬手,嗓音已经沙哑:“书意……”
“还有bra。”程书意继续提醒。
路野喉结微微滚了滚,呼吸紧促不已,一直在心头盘旋的燥意开始遍布全身。
解开了最后一道封禁,她几乎不着寸缕,路野口干舌燥的厉害,一双手无处安放。
想抱她,又不敢。
程书意没说一句话,光着脚,光着身子在他面前就这么直接去了浴室。
路野被撩的几乎眼尾泛红,鬼使神差的抬脚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浴室门口,程书意打开花洒的同时又哑声警告:“就在门口,不许进来。”
她立在花洒下,凉水倾泻而下,浸透她的长发,水线顺着她玲珑的身段蜿蜒而下,将她被划开扣子的那只带血的手冲刷得干干净净。
这一幕对路野而言,是抓心挠肺的折磨,眼前的尤物,只能看不能碰,而他也没有当年那样的胆量。
最终他还是关上了浴室的门,深呼吸平复自己体内的邪火。
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加上放血,程书意的状态渐渐恢复。
拉开浴室门赫然发现路野还在门口。
程书意系好腰带,抬眸瞧他,语调轻淡:“帮我包扎一下伤口吧。”
使唤得那么理所当然。
路野顿了顿,点头:“好。”
坐在沙发的一端,程书意受伤的手就放在扶手上,路野半跪在地上仔细地给她手上的伤口上药,十分专注。
程书意以上位的姿态地打量着他,收敛了那股疯劲儿,也学会了克制,该说不说,他已经很会藏了。
忽然,她冰凉的手抬手抚过了他的眉间。
她指尖的凉意让路野手里的动作一顿,抬眸:“书意……”
“叫姐姐。”程书意嗓音清冷,带着命令意味。
路野低了低眸,将她的伤口处理妥当:“姐姐,疼吗?”
程书意挑了挑眉:“还好。”
“明明我可以帮你,为什么不用?姐姐是嫌弃我?”
程书意低眸睥睨着他,眸色深沉,也意味不明:“明天你去做一个全套的检查。”
路野闻言猛地抬头,眼里的欣喜不加掩饰。
茶几上路野的手机不停地有消息进来,程书意的目光落在了手机上。
“不看看消息吗?”
“不着急,包扎好了再看。”
程书意身子靠着沙发:“待会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好。”
路野照顾她到半夜才离开,不是他不想留下来,是程书意让他走,他不得不走。
回去之后的路野复盘了这一晚发生的事,意识到这是程书意对他的服从性测试。
以前把他当狗,现在还是把他当狗。
早上九点,路野接到了一通电话。
“昨晚长荣和鼎新科技签了合同,你不是说她要跟丰蓝科技签?这是怎么回事?”电话里男人声音有些气急败坏。
听到这个消息,路野缓缓闭上眼睛,血液似乎在疯狂倒流,怒极反笑。
她玩他真跟玩狗一样。
这个鼎新科技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从头至尾都没有在她的名单中看到过。
路野来找程书意时,她正坐在客厅的书桌前看文件。
开门的是艾青,门外的男人面容冷峻,似乎压着怒火。
“路总请进。”艾青拉开门让出一条道,示意他进去。
似乎早就料到路野会来。
路野踏进门之后,径直朝她走去。
其实谈不上多生气,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
她二十岁接管程氏,一直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被人轻易牵着鼻子走。
修长的手臂撑在桌沿,他微微倾身,漆黑的眼眸盛着些许质问。
“姐姐,这又是哪一计?”
程书意将手边的文件夹合上,眼底有些似有若无的笑:“我以为你做这么多,最终的目的,应该是我。”
触及到她略带探究性的目光,路野阴沉的脸慢慢挂上笑。
“我只是好奇鼎新科技是什么样公司?以前没听过。”
程书意嗓音清丽,慢条斯理:“是我个人在马来投资的小公司,这次也是第一次签跨国合同。”
她颇有兴致地欣赏着面前男人的脸,他比她小三岁,面部线条清晰如建模,26岁的年纪,不老不嫩,刚刚好。
着实是好看,也许还会很实用。
程书意的话仿佛一耳光抽在了路野脸上。
他低眉掩去眼里一闪即逝的不悦,声音冷沉:“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签合同,纯纯是拿丰蓝科技当活靶子,玩这么一招暗度陈仓,目的是什么?”
要是换做别人敢这么耍他,八成是没有下场的。
可是这人是程书意,他一到她面前就不由自主地恢复了奴性,这种条件反射偶尔还真他妈刺激。
程书意起身慢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她倚在桌沿,似笑非笑瞧着他。
“我有个二叔,叫程飞,掌管着程氏的慈善基金会,这两年他很活跃,坏了我不少事,我只是防他坏我的事。”
她的声音就在耳侧,字字句句仿佛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路野慢慢站直身躯,垂眸注视着她,耳朵仿佛多了一层水幕,听不见她在说什么,开始心猿意马。
她在家办公,比较随意,一张素颜,白色丝质居家服,冷棕色的长发随意散在肩头,眉目间看着也很温和,少了工作场合那种拒人千里的清冷感。
而昨晚那血脉喷张的一幕再一次迸进脑海,一丝丝抽走他的理智。
“手心伤口还疼吗?”路野拿起她被包扎的左手,温柔地放在自己掌心。
“路野,我最不喜欢欺骗和背叛。”
路野眉眼低垂,将她的手指戳在自己心口的位置,语气认真:“以后我要是背叛了你,不要心慈手软,一定要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