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自卑了？
男人说这种话的时候，大都万分真心。
程书意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刚想要收回手，这厮就顺势扣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一个踉跄，程书意就到了他面前。
“姐姐昨晚可是让我回去以后彻夜未眠。”那双眼睛像狼一般，明亮，也极具侵略性。
他低头下来想吻她，程书意别开脸：“体检做了吗？”
胸前的温软触感让路野体内邪火肆意。
“这些年一直守身如玉。”路野呼吸急促的快要失去控制。
程书意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极致的安静令路野一下子就安分了。
“我今天就去体检，姐姐要是再骗我，我可是会生气的。”路野低头凑到她耳侧，温和的嗓音浸着淡淡的疯感。
他倒要看看做完体检，程书意又打算找什么理由遛他。
程书意挽起唇角，笑而不语。
门口忽然传来门铃声，程书意神色淡了淡，抬脚径直走向了玄关。
双叶门缓缓打开，门外的艾青一脸为难的看着程书意：“程总，抱歉，是齐先生一定要见你。”
程书意看着艾青身后面色难看的齐越，他一双眼睛布满红血丝，满眼猩红，头发也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昨晚的礼服西装，有点脏，还皱皱巴巴的。
见程书意在看他，齐越拨开了艾青径直走到她面前。
“书意……”他轻声喊她，刚想表演，余光瞥见正走过来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缩。
程书意也随着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朝这边走来的路野。
发现他来时的外套不翼而飞，上身的黑色衬衫敞开着扣子，腰腹肌理分明的线条，随着衣摆晃荡若隐若现。
骚成这个样子，生怕齐越不误会。
程书意穿着家居服，齐越直接脑补了昨晚他们干柴烈火的战况。
“你、你竟然让他在你家过夜？”齐越想来他们订婚以来，他从没有真正意义上踏足过她的任何领地，包括这套房子。
男人强烈的嫉妒和不甘在脑子里横冲直撞，一张脸渐渐地都有些扭曲了。
程书意不介意路野的行为，扭头目光凉凉扫了齐越一眼，生生让齐越忍住了发疯的冲动。
“这当然得感谢齐少成人之美。”路野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他就喜欢看这烂黄瓜气得七窍生烟的模样。
“你！”齐越拳头捏得梆硬，咬牙怒瞪着他。
程书意回头看了一眼路野：“你不是有事要忙？”
路野散漫地将自己的衬衣，低头就想贴近她的脸，被程书意一个眼神制住。
虽然路野走了，但齐越野进不去家门，程书意站在门口没打算让他进去。
“书意，这件事能不能别告诉我爸？”
齐越昨晚一整晚没回去，叶筝筝都要把他的电话打爆了。
程书意盯着他：“就这事？”
她锐利的目光打量着他，齐越一脸不自然，别开脸。
“我爸停了我很多张卡，我现在每个月只能支取两百万，我、我想跟你借点钱……”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显得很难为情，向程书意低头，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借多少？”
齐越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愿意借我钱？”
程书意看了一眼门外三米外等候的艾青，示意她过来。
艾青快步走到程书意身边：“程总。”
“去准备一张借条。”
艾青微微颔首：“好的。”
齐越很高兴，又很忐忑：“可是我要借三个亿。”
“可以。”程书意没有犹豫的点头。
他看程书意的眼神温柔了很多，他就知道程书意不会轻易放下他。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她肯借他这么多钱，终究还是爱他的。
“不介意昨晚你跟那个路野发生过什么，我不想失去你，书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他伸手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低眸言辞恳切。
浪子回头被他演得倒是入木三分。
“程总，您要的东西。”艾青此时过来，将手里的文件夹递给了程书意。
程书意从他手中抽回了手，看了看文件夹里的内容，然后递到齐越面前。
这里面不是什么借条，而是一份借款抵押合同。
“这是什么？”齐越看到里面的内容都快不认识字怎么写了，这都是什么霸王条款？
程书意在门口来回踱步，语气不疾不徐：“让你有个事情做。”
“你凭什么觉得我两年内就能做出三个亿的业绩？长荣已经很久不开单了，那么多船，打折都卖不出去，你不想借就直说，何必这么为难人。”齐越变了脸色，心也沉了下去。
程书意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原来他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就这还一掷千金，如今连钱都还不上。
“那你走吧。”
齐越表情蓦地僵住，程书意这种老早接管公司的女人，满心都是算计，就算长得跟天仙一样，他也不喜欢。
这合同摆明了是想要他手里的那点股份，做不出业绩就拿股份抵。
“我手里的股份可不止三个亿。”
程书意赞同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不过，你敢卖给别人吗？你爸会打断你的腿吧。”
齐越呼吸急促，他局促不安的盯着程书意，他的脚跟灌了铅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再不还钱，他可真的要横尸街头了。
“既然不愿意就算了。”程书意伸手就要拿走他手里的文件夹。
齐越猛地捏紧了手里的合同，沉眸盯着她，怒极反笑：“程书意，我以为你应该很爱我，现在看来，你好像从来没爱过我。”
他曾以冷落这个天之骄女为傲，引得很多纨绔的恭维。
叶筝筝被曝怀孕后，他以为程书意应该会很难过，会痛苦，没想到她退的干脆利落，仿佛这两年来对长荣的付出不过是一场梦。
客观地说，她好像没有得到任何好处。
但这不符合她的性格，无利可图的事，她不会做。
“签还是不签？”程书意没有回答他这个幼稚的问题。
齐越咬着牙，忍着满腔耻辱签下了合同，今天程书意给他的羞辱，早晚有一天他会加倍讨回来。
程书意看了看他签好字的合同，顺手给了艾青。
“艾青，从我账户上划三个亿给他。”
说完她转身就准备回去。
盯着她的背影，齐越满眼不甘：“那个路野，不见得比我好。”
程书意回头，温凉的眼神噙着淡淡的笑意：“你觉得你比不上他，自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