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顺手的事
整个屋内漆黑,只有柳砚白身后的月亮,带来抹光。
树叶簌簌作响,白色窗帘随风微微飘起。
他唇边染笑,绿色眼眸却没有温度。手中匕首上的宝石,在月光下发出幽暗的光。
“打折,就不必了,但我有个问题需要洛小姐解答。”柳砚白慢条斯理转着匕首,“是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造型师!”猜出了可能是谁,洛梨挠头装傻充愣。
“柳总你喜欢这种衣服风格?我把那家店名推给...”
一阵疾风从洛梨脸侧袭过!
冰冷铁器擦过脸颊,残留着些刺痛感。
洛梨抚上脸颊,黏稠的液体粘在指尖。
“有什么想说的?我的耐心有限。”
洛梨转头,看了眼身后定在门上的匕首。然后缓慢回头,盯着月光下的柳砚白。
“根据华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32条,带管制刀具出门威胁他人,将拘留10—15日,罚款1000元以下。”
柳砚白直勾勾盯着洛梨许久,忽然喉咙溢出一声轻笑。
他走向门口洛梨,洛梨整个人被笼罩在柳砚白的阴影当中,两人之间的距离在顷刻间逼近。
近的洛梨都能闻到他身上冷香味,不断萦绕在她鼻尖。
不浓,但也不是很淡。是洛梨刚好能适应浓度。
该死,为什么一个大男人会这么香。
“手。”柳砚白冷声提醒。
“..手太僵了,活动活动哈哈...”洛梨手僵住,遗憾把烟灰缸放回去,想故技重施的计划失败。
这人没顾京墨好糊弄。
“为什么要扮成她模样。”
洛梨下意识反驳,“我这脸是纯天然,无污染的。”
要怪就怪系统,当初图方便,把书中沈梨的脸照着她现实中的脸来捏。
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投诉系统...
【叮——检测到男主‘顾京墨’’怀疑值20%,请宿主洛梨立刻处理!!】
怎么回事,为什么顾京墨怀疑值会突然上升?
难道顾京墨醒了?
没来得及等细想,就在洛梨要说些什么时,蓦地,黑暗中,一只冰凉指尖落在她脸颊刺痛地方,轻揉抚摸。
柳砚白微俯身,白冷指尖从洛梨脸颊慢慢滑落,漫不经心地落在她颈侧。
像是只黏腻的毒蛇慢慢靠近着自己猎物,只等猎物放松警惕,就一击毙命把猎物拖回巢穴。
粗糙指腹不断摩挲着洛梨脸颊受伤地方,“对不起,...”
洛梨僵着身子不敢动。
一边是系统在脑海里疯狂警报,另一边,是因为柳砚白现在明显有点不正常。
她怕这人情绪过激,再掏出一把匕首捅她一刀——毕竟不是没有前科。
“痛吗,沈梨。”柳砚白睫毛颤抖。
洛梨呼吸一窒,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让柳砚白叫出沈梨这个名字。
不对,不对。
柳砚白不一定认出了她,可能是她今天穿的衣服和沈梨成人礼那天有几分相似,加上灯光昏暗,让人晃神了。
“柳总,我卖艺不卖身啊哈哈...”
“咚咚咚——”一阵急促敲门声打断两人对话。
乘着柳砚白愣神片刻,洛梨像条顺滑泥鳅一样从狭隘角落中溜走,躲到后面阳台,探出个头,
【你、也、不、想、第、二、天、传、出、绯、闻、吧。】
读懂洛梨唇语的柳砚白收回视线,压下脑中剧痛,开灯,理了理衣袖。
“咚咚咚——”门外的人已经在不耐烦地敲第二次门。
柳砚白唇角微起,只是眸子闪过丝厌色。
开门。
“顾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柳砚白半倚靠在门框上,视线在顾京墨凌乱的发型上顿了片刻。
顾京墨看到房里人是柳砚白也有些惊讶和,但很快,他面色恢复如常,“你有没有见到一个人?”
“什么人。”柳砚白笑眯眯问。
“女人,穿着白裙子,散着发,长得..”顾京墨扫过柳砚白浅笑的脸,话突然停住,眉心微微隆起。
他刚晕乎乎回到房间时,就看见有个人躺在床上。准备叫人把人丢出去时,突然看见床上那人的脸时却顿住了。
沈梨...?
这想法出现的一瞬间就被否定掉了。
但再一次看见这脸的瞬间,心脏依旧悸动。特别是这人在角落里瑟缩时,脸上那楚楚可怜的表情。
唯一想法就是——他想把这人留在身边,不择手段。
谁知道那女人力气那么大,竟然用烟灰缸把他砸晕。
直到现在,后脑勺都在隐隐作痛。
柳砚白挑眉,不着痕迹地看了眼阳台。抬头,若有所思道:“我想想,好像见到...”
[叮——]
[叮——]
[叮——]
手机铃声间断响起,柳砚白看了眼手机,抱歉一笑,“公司上的消息,我先回一下。”
【梨梨草上谱】:98折
【梨梨草上谱】:95折
【梨梨草上谱】:9折!!
【柳】:可以。
“怎么,我们顾总找到想联姻的人了?”柳砚白放下手机,唇边挂着抹浅笑。
顾京墨看着眼前柳砚白,眼中闪过几丝警惕。
眼前人可是他情敌。
纵然柳砚白这些年来从没传出过绯闻,但保不准呢?
这人表面怪会装模作样——这点他在高中时就有体会过。
明明他一个人把他几个兄弟全都打倒在地,却还总从沈梨面前经过,然后装作不经意间露出伤痕。
害得当时沈梨没给他一次好脸色。
顾京墨嗤笑,眼眸里的冷冽几乎要透出实质,“不,我要让她知道,惹到我的代价。”
性子这么烈,一点也不像她。等会找到了,还要好好磨一番。
顾京墨也怕柳砚白察觉出自己脸色异样,也不想多留,说完就走了。
“人走了。”
洛梨从窗帘探出半个头,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确定没多余人后,走向门口,“谢谢柳总哈哈,我先走了,明天见。”
“慢着。”
洛梨脚步顿住,转身,毕恭毕敬,“柳总有何吩咐。”
“你怎么惹到他的?”柳砚白语气温和,脸上依旧带笑。
就像在问需要什么帮助一样。
要不是这人刚才要用刀捅她她就信了他这模样。
洛梨深深叹口气。
这间房没主人允许是出不去的,她也不想白费力气,把在隔壁房所发生的事都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洛梨怯怯抬头,就见柳砚白一直盯着她身后。
“这个价值1万。”柳砚白蓦地出声。
“怪不得...”洛梨遗憾放下手中烟灰缸,“怪不得我砸顾京墨,这玩意没碎掉。”
她还觉得这玩意砸人挺好使,想向酒店买下来着。
柳砚白视线轻飘飘扫了过来:“力气挺大。”
“顺手的事。”洛梨羞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