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给我狠狠的打
大志?
在你这深不可测的帝王面前,谁敢露大志?
那是嫌命长。
见丁墨轩不语,丁景辞转身道:“朕让她回南境了,何朗陪同。”
丁墨轩眉头一皱,这么说他与乐瑶的婚事,终究还是黄了。
他原以为,街头抢亲,闹出声势,皇帝既要用他制衡太子,那就不会在婚事上为难。
这样既能救萧乐瑶,又能生米煮成熟饭。
然而,这位父皇偏偏预判了他的所有预判。
轻轻一招,萧乐瑶安全了,可婚事依旧悬而未决。
这一局,难说输赢。
“人走了。”
丁景辞抬手指向城下,道:“剩下的烂摊子,得你自己收拾。”
丁墨轩顺着方向望去,神武门外广场,点点灯笼汇聚,上百道人影汹汹而来。
火光照耀下看得很清楚,这些人全是身着五六七品官袍的御史言官。
“开门,我们要见陛下!”
“明月亲王目无王法,当街抢亲,鞭笞大臣,擅杀羽林,天理难容!”
“我等要为大元朝纲请命!”
“陛下若不见,我等就撞死在这神武门前!”
喊声震天,直冲城楼。
丁墨轩眼神渐冷,因他抢亲引发的朝局风暴还是来了。
看这架势,不扒掉他的亲王爵位,不把他扔回皇族司,这群人绝不罢休。
幕后是谁?
丁季屿?没这个脑子。
程北望?没这个胆量。
唯一的黑手,只能是东宫。
他出狱不过两天,丁行洲就迫不及待要置他于死地。
丁景辞目光看向丁墨轩,道:“你当如何?”
丁墨轩面无表情:“父皇肯给儿臣全权吗?”
丁景辞眉梢一挑:“你要什么?”
丁墨轩目光闪烁:“内卫。”
下一刻,一枚赤红玉佩递到他面前。
丁墨轩微怔,接过玉佩,转身就走。
看着他的背影,丁景辞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笑意,淡淡吩咐:“灭灯。”
身后灯笼应声熄灭。
……
丁墨轩走下城楼,叫住一名宫门校尉,将赤玉佩递出,道:“去内侍省,命秉笔太监徐峰,调三百天元卫过来。”
校尉脸色大变,双手接过玉佩,飞奔而去。
丁墨轩走到紧闭的宫门前,听着外面砸门叫嚣,眉头微皱:“来人。”
一名金甲侍卫快步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丁墨轩安排道:“一只烤鸡,一壶好酒,快些送来,本王饿了。”
侍卫一怔,应声退下。
“开门!我等要觐见陛下!”
“文死谏,武死战,今日我等为朝纲死谏!”
“明月亲王倒行、逆施,不惩不足以平民愤!”
门外叫嚣声越来越烈。
……
“好一个天理难容。”
丁墨轩立在门内,负手而立,面色冰寒:“看来今夜注定要见血。”
一炷香后,一名红袍太监快步走到丁墨轩身后,躬身行礼:“内侍省徐峰,参见明月亲王殿下。”
丁墨轩背对红袍太监,望着门外问道:“都听见了?”
“听见了。”
徐峰起身道:“殿下持陛下赤龙佩,只管吩咐。”
丁墨轩侧身,收回玉佩:“人带来了?”
徐峰神色阴鸷:“三百天元卫,已在身后待命。”
丁墨轩回头,只见一排身着黑衣劲装的卫士肃立无声,面无表情,手持长鞭,煞气扑面而来。
这就是内侍省四大内卫之一的天元卫,掌宫廷缉拿、百官惩戒,是皇帝最锋利的刀。
丁墨轩扫过众人,微微点头:“不错。”
这时,那名宫门侍卫战战兢兢端着托盘走来,双手发抖,盘中烧鸡与酒壶碰撞作响。
他吓得脸色惨白,双腿打颤:“殿、殿下,请用。”
丁墨轩挑眉味道:“你抖什么?”
“殿下饶命!”
侍卫直接跪地,连连叩首,他不是怕丁墨轩,是怕身后这群天元卫。
这些人出手之狠辣,朝野皆知。
丁墨轩拿起烧鸡,提过酒壶,淡淡道:“下去吧!”
侍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走。
丁墨轩看向徐峰,道:“都说内卫精锐,今日本王倒要见识见识,开门,冲出去,往死里打。”
徐峰躬身领命,转身挥手:“开门。”
宫门缓缓拉开,身后三百天元卫如猛虎出笼,一拥而出。
面对门外猝不及防的御史们,天元卫二话不说,飞踹挥鞭,将众人尽数打下台阶。
“你们要干什么!”
“我等是朝廷言官,你们竟敢……”
“无法无天!”
惨叫声此起彼伏。
天元卫下手极狠,一鞭下去,衣裂皮开,两鞭过后,鲜血飞溅。
不少人被抽中脸面,伤口狰狞。
雪地上,一片狼藉,哀嚎震天。
丁墨轩啃着烧鸡,喝着烈酒,悠然坐在门槛上,冷眼旁观。
这就是内卫的恐怖,在他们眼中,只有皇权,没有官阶,没有律法。
死在他们手里的一二品大员,不在少数,何况一群御史。
徐峰立在一旁,面无表情,他不叫停,天元卫就不会停手。
方才还慷慨激昂的言官们,此刻被打得哭爹喊娘,倒在雪中翻滚惨叫,有人直接昏厥。
“住手!全都住手!”
风雪中,一声怒喝传来。
丁墨轩与徐峰偏头看去,一名紫袍老者带着几位一二品大员快步赶来。
徐峰低声提醒道:“殿下,是内阁次辅黄嘉诚。”
丁墨轩又咬下一口鸡肉:“不管,继续打。”
徐峰再挥手:“动手!”
鞭声再起,哀嚎更烈。
黄嘉诚等人冲上前,拼命阻拦:“住手!不许再打!你们要陷陛下于不义吗!”
在众人强行阻拦下,天元卫终于暂时停手。
黄嘉诚怒视台阶上的徐峰,道:“徐公公,内侍省这是要造反吗?”
“黄次辅。”
徐峰冷笑道:“咱家只是奉命行事。”
黄嘉诚声色俱厉:“奉谁的命?”
徐峰不答,看向门槛上的丁墨轩。
“本王叫你们停了吗?”
丁墨轩啃着鸡肉,冷喝一声:“继续打。”
黄嘉诚急喝:“不许打人!”
可天元卫只听令牌号令,根本不理会他。
看着言官们再次被抽打,黄嘉诚心急如焚,快步冲上台阶,冲到丁墨轩面前。
“明月亲王,快下令停手!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难得。”
丁墨轩斜睨他一眼,讥讽道:“黄次辅总算看见本王了。”
黄嘉诚怒道:“你即便贵为亲王,也不能肆意毒打言官,否则天下震动,朝野沸腾……”
“黄次辅。”
丁墨轩打断道:“你内阁麾下御史,纠集数百人,夤夜逼宫,形同谋逆。”
“别说打,本王就是将他们全数斩杀都不为过。”
谋逆?
二字重如泰山,足以诛族。
黄嘉诚脸色一变,反驳道:“亲王慎言!我大元立国以来,广开言路,言官进谏乃是本分,何来谋逆?”
“文死谏,武死战,是国之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