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正面死磕
丁墨轩朗声一笑,朝她伸出手。
萧乐瑶直接推开丁季屿,伸手紧紧扣住丁墨轩的手掌。
丁墨轩用力一拉,将她带上马背,拥入怀中。
三年等待,三年煎熬,此刻重逢,熟悉的安全感包裹住她。
对一个女子而言,再没有比这更圆满的重逢。
不过,这个时候,一道刺耳的怒喝打破温情。
“丁墨轩!静夜郡主与三皇子婚事,是监国太子钦定!”
“你如此胆大妄为抢亲,眼里还有陛下、太子和国法朝纲吗?”
丁墨轩低头看去,程北望爬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状若疯虎。
他下意识问了一句:“乐瑶,这老贼是谁?”
萧乐瑶轻哼道:“御史大夫程北望,丁季屿的亲舅舅。”
“哦,想起来了。”
丁墨轩斜睨着程北望,三年前带头上书污蔑他谋反的,就是这个老贼。
“你踩着黑云惨、案几千冤魂的血,爬上御史大夫之位,我很想问问,这三年你睡觉不做噩梦吗?”
程北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丁墨轩嘶吼道:“丁墨轩,不要放肆,马上放下静夜郡主,你尚有回头的机会!”
“否则,天威降临,律法无情,你去的就不是皇族司,是断头台!”
对于这样的威胁,丁墨轩根本就不在意,他拥着萧乐瑶,如同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程北望。
程北望气急败坏,道:“你天生反骨,跋扈成性,死不悔改。”
“看来是你想步你母亲的后尘,下十八层地狱,与黑云逆贼一同……”
啪!
一鞭凌空落下,狠狠抽在程北望肩上。
他惨叫一声,重重砸回地上。
丁季屿脸色大变,迅速冲上前去扶起程北望:“舅舅,没事吧?”
然后,他转头对着丁墨轩咆哮起来:“丁墨轩,你连朝廷二品大员都敢殴打!真是好大的狗胆!”
啪!
又是一鞭。
程北望背上裂开一道血口,痛得浑身抽搐。
丁季屿吓得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大元开国以来,从未有亲王当街鞭笞御史大夫,这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啪!
第三鞭落下,刚要爬起的程北望再次倒地,伤痕狰狞,他趴在地上,惨叫声都弱了下去,再也不敢动弹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百姓屏住呼吸。
丁墨轩拥着萧乐瑶,策马走到程北望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
“老贼,你无才无德,只会摇唇鼓舌,靠裙带关系,捏造冤案上位,本王和你说话都嫌你脏。”
“今日这三鞭,只是黑云冤案的一点利息,你等着,要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你血债血偿。”
闻言,程北望浑身一颤,噤若寒蝉。
丁墨轩目光一转,落在吓傻的丁季屿身上。
“萧乐瑶是我明媒正娶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资格来和我抢?”
“你要是不服气,那就去找太子来和我说,看看我同不同意。”
一语惊起千层浪,事情始终牵扯到太子身上。
而昨日还是阶下囚的丁墨轩,今日已经成为亲王,还当众说出这么硬撼储君的话。
不少人心中觉得,大元的天,肯定要变了。
丁墨轩不再停留,策马从程北望身上跨过,护卫们慌忙让路,根本不敢阻拦。
忽然,人群外围疯狂涌入大批银甲卫士。
甲胄鲜明,纪律森严,杀气腾腾,直接将丁墨轩和萧乐瑶团团围住,一看就知道是精锐中的精锐。
萧乐瑶脸色一冷:“是东宫羽林。”
丁墨轩冷笑道:“我还以为他城府多深,没想到这么按捺不住性子。”
羽林阵后,一名黑甲中年将军策马而出,目光暗沉的盯着丁墨轩,道:“明月亲王,抢亲伤人之后,就想一走了之?”
丁墨轩眉梢微挑。
萧乐瑶低声提醒道:“他是东宫羽林副统领严赫,身经百战之人。”
丁墨轩默默点头,目光看向严赫,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道:“那你想怎样?”
严赫凝声强调道:“把新娘留下,自觉跟我回东宫见太子请罪。”
丁墨轩笑意更冷,道:“本王要是不答应呢?”
严赫脸色一沉,抬了抬手,东宫羽林同时拔刀,向前踏出一步,包围过去。
后方弓弩手上弦搭箭,引而不发。
“杀!!”
齐喝震天,气势骇人。
围观百姓吓得缩成一团,不敢出声。
丁季屿躲在后方,眼神怨毒,讥讽道:“丁墨轩,你狂够了吗?不错,你是亲王,我动不了你,但东宫羽林代表的是太子权威。”
“要么你束手就擒,要么被乱刀分尸,乱箭穿身,自己好好想想!”
丁墨轩全然不理,手腕一抖,长鞭破空,脆响声接连传开。
长鞭所过,羽林卫士成片倒地,兵器弓弩散落一地,痛呼此起彼伏。
这一幕画面,看得众人忍不住发出哗然声。
丁季屿更是双眼瞪大,有些呆滞。
马背上的严赫,脸色阴沉得不能再阴沉了,他快速拔出长剑,剩下的羽林卫士杀气暴涨,气氛肃杀到极致。
一名羽林校尉越众而出,厉声大喝道:“逆贼,还不快快束手就擒,否则,别怪我等下杀手了!”
他一句话就想把丁墨轩定义为造反的逆贼。
丁墨轩眉峰一挑,长鞭骤然甩出,卷住校尉脖颈,狠狠一拉。
那人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顷刻间被拽到马前。
嗤!
马鞍侧的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人头飞起,鲜血喷溅。
此人都来不及发出惨叫,转眼间就成一具无头之尸。
嘶!
四周百姓越发惊愕,传开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可是东宫羽林,是太子的亲卫!
丁墨轩说杀就杀,真是要和东宫正面死磕了啊!
砰!
丁墨轩将对方人头扔在地上,其余羽林卫士吓得后退不已。
然后,他反手将长剑刺入身前青石板,剑刃嗡嗡震颤。
“谁敢跨过此剑,本王势必灭他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