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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温泉那啥

第六章 温泉那啥

贺辞超级珍惜自己再来一次的生命。

她无比诚恳,一双大眼眨巴眨巴,语气一点不掺假。

“管他什么名号,儿臣只知道,如今儿臣要打着大长公主的旗号走在路上,汴京两市十八坊无人敢动我一根手指头。”

裴惜音彻底被取悦了,她唇角扬起,整个人都散发着愉悦。

“滑头。”

她捏了捏贺辞还带着婴儿肥的脸庞,带笑唤道:“喜梅。”

喜梅一阵小跑上前,“殿下,有何吩咐?”

“叫人都进来。”

“还有,把先前官员送过来的金银搬出来,就赏给摄政王妃了。”

金银!

贺辞眼巴巴盯着大长公主。

难不成是她最喜欢的,最想要的,那个闪亮亮的东西?

喜梅跑得飞快,不到半炷香就拉了两大车金银到殿前,金砖银块儿几乎堆成了山

贺辞两眼放光,像只小狗急得来回转圈圈,恨不得直接飞扑到这金银山上。

裴惜音长相端庄大气,五官温婉,笑起来时会让人觉得有国泰民安之感。

可偏偏眉眼处却总是萦绕着一股阴气。

她也看着这堆积如山的金银俗物,转向贺辞,状似不经意问她。

“摄政王妃对本宫的赏赐可满意吗?”

先皇好风雅,汴京之趋炎附势,人人都装着厌恶着黄白之物。

有些自视清高的勋爵人家的,家风严谨,甚至连提都不能提。

昔年她刚刚落魄回京,朝臣们不得不送些贺礼。

但实在觉得裴惜音不上台面,便将献上金银,以示自己清流。

如今倒是没人敢了。

一群见风使舵的墙头草罢了。

裴惜音赐金银给贺辞多少也带着些恶意。

她脸上的愉悦有所收敛,盯着贺辞慢慢开口道,“若是不满意,那本宫可要怀疑你的真心了”

贺辞:她可太满意了!

谁会和钱过不去!

“儿臣喜欢极了!”贺词兴高采烈,围着两座金银山打转转,高兴得不掺一点儿假。

将军府只有她和祖母,爹娘挣来的钱全贴补到前线了。

府里要维持镇国将军的体面,花销本就不少,更别提还养了一帮子打秋风的亲戚。

天知道她堂堂将军府嫡女过得有多穷困。

“殿下,我能摸摸吗”贺辞跃跃欲试,盯着金银山移不开眼睛。

“去吧?”裴惜音被这小孩的快乐震了一下,眸子闪了闪,试探开口。

“偏殿应该还有一些,出宫的时候都给你带上?”

都!给!我!带!上!

天杀的,谁说这大长公主不好呀,这大长公主可太好了。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我的亲妈!

贺辞打嫁人后就没这么开心过,她摸了块金子,猫猫祟祟地放在嘴里咬了一下。

金的,真金……

贺辞左晃右晃上下摸索,终于在金银堆的角落里找到了个不起眼的小金佛。

她攥着小金佛偷偷比了好久,谨慎的确定了这是整座金银山最小的金佛。

“殿下。”贺辞捧着金佛当宝贝似的,颠颠捧到公主眼前。

“儿臣之前就听人说男戴观音,女戴佛。”

“这是儿臣找出来最好看的一个,就留给殿下吧。”

裴惜音早看了她半天,存心想逗逗她,便伸手去拿。

贺辞心里肉痛,小脸皱成一团。

裴惜音看着好笑,掐着金佛问她,“就给本宫留这么小一只?”

“金银俗物,难免沉重,过大了,殿下带着沉,倒不如这小的灵巧。”

裴延回来许久了,此刻才淡淡开口,眼底眸光闪烁。

“王爷说的是呢。”贺辞忙跟着应和,点头如捣蒜。

裴惜音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一时间,殿内竟有些淡淡的暖意。

闹了这么一场,裴惜音也累了。

她躺回男宠怀中,招招手唤裴延,“陛下刚刚头风发作,现下正在后殿歇着。”

“摄政王,你去陪陪陛下。”

陛下头风发作,不愿见任何人,唯独裴延是个例外。

她久居深宫也有所耳闻。

谁知这裴延跟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裴延?”裴惜音以为他没听见,又唤了一声。

快答应啊!

贺辞比裴延还心急。

没看长公主脸又黑啦?

她鬼鬼祟祟等挪到裴延身边,冲他挤眉弄眼。

裴延挑眉,微微颔首。

下一刻,贺辞的脚腕突然一痛,身子一软就要倒。

裴延神出鬼没,闪到她身边,大手一伸,稳稳地将人抱在怀里,不得已道。

“回殿下,王妃亦乏力难安,臣恕难从命。”

裴惜音都快被他气笑了,随手捡起案上的宫规甩在他身上。

“既然如此,趁着午时阳气最足,你们夫妇就去好好晒晒吧。”

“来人传旨,摄政王裴延,携妻殿前失仪,罚跪诵宫规。”

她翻了个白眼,补了一句,“一个时辰。”

贺辞:……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贺辞认命捡起地上的宫规,夫妇二人一同告退。

“王爷当真清减了不少。”

空荡荡的大殿,喜梅鬼魂似的出现在裴惜音身旁。

“与本宫何干?”裴惜音丢开涩口的茶水,将琉璃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她果然还是最讨厌喝茶了。

“他不过是个解闷儿的物件,看两眼也无妨。”

“是。”喜梅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子,和自己口是心非的主人搭话。

“看样子,这位王妃性子纯善,怪不得王爷中意。”

“且慢慢看。”丢开酒杯,裴惜音靠着软榻,“若是个两面三刀的,本宫自会让她有去处。”

醉意上头,大长公主依稀看到了一个小肉团子,抱着自己的腿瓮声瓮气的喊娘。

那小东西,如今已长这么大了啊。

......

另一边。

贺辞长这么大第一次进宫,更别提被人罚跪,也不知是个什么流程,只埋头跟着裴延走。

“不是在殿前跪吗?”贺辞疑惑。

走这么远?

裴延要拐人,边带路边睁着眼睛说瞎话。

“宫中规矩森严,即便是罚跪,也不是随意找地方跪的”

本着虚心进取的心态,贺辞毫不怀疑无脑跟着人走,但一眨眼,前面带路的人就不见了身影。

贺辞:!

“王爷?”

“裴延?”

不知何时,四周浓雾弥漫,还隐约有些硫磺的味道。

她在雾气中摸索,心里七上八下。

幽暗深宫,不会有什么冤死的....吧?

“哗啦。”

一阵水声响起,贺辞的脚腕被一只湿淋淋的手攥住。

“鬼啊!”

“别叫。”雾气弥漫,裴延趴在黑色的岩石上。

一头白发被水濡湿散开,水珠自额头滚落,沿着眉骨锋利的线条,滑到唇边。

他舌尖吐出,舔去那颗水珠。

似妖似鬼,仪态万千。

“王爷。”贺辞像被海妖诱惑的水手,失了神志。

“嘘。”那湿漉漉的海妖歪着头,手指放在唇边,“陛下就在隔壁,夫人可要小声些。”

“万一被陛下发现,误会我们是...通奸?就不好了。”

看裴延顶着这张脸语出惊人,贺辞心头一梗。

又是可恶的P文play!

裴延抬手将额前湿透的白发向后捋,背上的肌肉绷紧,线条鲜明。

他在水中去了外袍,将那件带着自己气息的衣服甩到贺辞脚边。

贺词背过身,上蹿下跳的躲水珠。

天灵灵地灵灵,女主的男人看不行。

裴延不管她,自顾自开口道:“本王并非故意而为之。”

“只是先前失足落水了,不好声张,只好请夫人为我绾发了。”

他披散着头发,在雾气中微笑,露出白森森的牙。

贺辞不想去,但贺辞不敢。

她勉强挑了块儿还算干的黑岩,拾起他一缕发丝双手齐用,开始捣鼓。

“爱妃是何时学医的?”

裴延靠在玄石上,漫不经心开口闲聊。

贺辞左手换右手,左拧右扭还是不会扎发。

她看着手里的白发,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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