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归宁回家,将军府大改造啦?
镇国将军府。
日头高悬,空了许久的小院终于迎回了它的主人。
贺辞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四肢舒展,灵台清明。
“青桃。”她闭着眼,声音也懒洋洋的。
青桃一早就守在了这儿了,她拿着热帕子探进来了。
“姑娘,你可算醒了。”青桃边为她洁面边唠叨。
“王爷已经拜见过老太太,先行离开了。”
“往后可不能这么睡了,好在今日归宁,老太太也没说什么”
王爷……
王爷!
一些模糊的记忆涌入,贺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抓着青桃的肩膀前后摇晃。
“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昨夜您和王爷被陛下留在宫中啊。”
青桃的眼睛变成了蚊香圈圈,“今儿个一早王爷带着您直接就回咱们府里了。”
贺辞紧张到吸氧,“那我身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她艰难开口,“有没有什么...那啥...特殊的痕迹?”
“没。”青桃一秒get,神神秘秘凑在她耳边,“姑娘,您放心,我给您换衣服时特意细细瞧了,连个红印子都没有。”
已经做好跑路准备的贺辞:太好辣!她没和男主XXX
保住自己的贺辞心情大好,果断从床上爬起来,一溜烟跑出门外。
“走,天气正好,咱们去见祖母。”
门外阳光正好,可将军府却变的陌生。
几个肩宽窄腰的府兵正在无声忙碌。
倒塌的假山被换了新的,半旧的柱子重新上了漆,连门口的狗洞都被结结实实的堵上了。
“这……”贺辞目瞪口呆,“将军府换主子啦?”
打仗费钱,先皇在位时还不算丧良心,除粮草补给外,时不时会往边疆送些东西。
但自从新皇登基后,就不一样了,朝堂百废待兴。
别说是边疆了,连着汴京的麻烦都解决不完,送往边疆的粮草一拖再拖。
他们府里早就节省开支,连府兵都派往了边疆。
哪还有钱装修啊!
“是姑爷。”青桃语气轻快,“姑爷走后一会儿,这些人就来了。”
“姑爷说咱们府里就剩了老太太一个,怕老太太不安全,就又派了府兵过来。”
“还说他们打扫完之后会留在这儿呢。”
贺辞上下打量青桃,啧啧称奇。
青桃你叛变够快的啊,这么一会儿姑爷都叫上了。
直到青桃受不了自家姑娘的目光,几欲提前逃走,她才有所收敛。
“往后还得叫王爷,不准叫姑爷。”
裴延搞这一出,无非是对她在宫里的表现满意。
领导开心,发点奖金嘛,她懂。
“走,去祖母屋里”贺辞抬腿就走。
青桃拦住她支支吾吾,“姑娘,老太太在祠堂呢。”
“大清早就去祠堂拜祖宗了?”贺辞问。
青桃:“不是,姑娘,你自己去看看吧。”
不儿,这到底还是不是她家了,怎么神神秘秘的。
得,反正今天没什么事儿,正好参观参观她家的新装修。
贺辞一路走走停停,好一会才到了祠堂,正好和一位头发花白的御医擦肩而过。
“祖母,祖母”她扯着嗓子一路小跑。
祖母怎么了?
“嚷嚷什么?”白氏皱眉,“满汴京哪家的贵女同你一样,这么大呼小叫。”
她语气严厉,抬手让人把一碟子桃花糕放到桌上。
“桃花糕。”贺辞一进门就看见了热腾腾的点心,“我最喜欢聚芳斋的桃花糕啦,还是祖母疼我。”
她捏了块点心,边吃边问,“祖母身子又不爽利了吗?这御医是哪来的?”
祖母生孩子时伤了根基,一个月里总有半个月不舒服。
先前总用人参养荣丸吊着。
后来贺辞渐渐长大了,虽然没恢复记忆,但对药理也很有些独特的见解。
前前后后的,总归给祖母调养得差不多了。
现如今怎么又请了御医?
白氏瞥了她一眼,贺辞吐了吐舌头,飞快擦去嘴边的碎屑。
“摄政王请的,说是往后每三日都来府中,给我这把老骨头请平安脉。”
白氏打发了身后的女使,让贺辞到身边来坐。
“辞儿在王府如何?听闻你们昨夜宿在宫中。”
贺辞嚼着点心胡乱答应,“挺好的。”
她眼睛骨碌碌乱转,发现一向重规矩的祖母竟坐在一张床上见人。
祠堂角落里摆着一张半旧的枣木床,不远处还放着个小几。
小几上,是祖母惯用的东西。
香炉,佛珠,还有一只海碗。
不像暂坐,是久住。
“祖母,你怎么住这儿?”贺辞皱眉道。
“那院子太大了,我住不惯。”白氏瞥了一眼青桃,慢悠悠喝碗中的茶。
“一把老骨头了,搬到这儿,有列祖列宗作伴,也是好的。”
青桃低头不敢说话,白氏颇为满意,又转向自己的孙女。
“嫁出去没几天,你倒做起我的主来了。”
贺词没皮没脸,贴过去抱着祖母的胳膊撒娇。
“祖母想住就住吧,孙女不说便是了。”
她皱着眉,深深叹气,“只是我好几天没回来了,被褥不知怎么的竟有了潮气,祖母,你给辞儿烘烘被吧。”
贺辞娇气,只要被褥沾了些许水汽,她盖着就得做噩梦。
哪怕是只是屋外下雨,她也能哭闹不休。
后来老太太就用军中的法子给她烘被,又亲自缝了几针,自此后才夜夜好眠。
“祖母,我如今睡个好觉不容易,能不能帮辞儿去看看呀?”
她像块牛皮糖,贴着祖母黏黏糊糊,将白氏烦了个彻底。
白氏抿了抿嘴,没说话,低头看着她。
贺辞锲而不舍,非要祖母去管一管她的破被褥才行。
白氏终究没忍心,叹了口气唤来女使扶着自己,临走叮嘱众人。
“这屋子我住着舒服,别乱倒腾。”
“还有,在列祖列宗跟前,谁也别给我别乱嚼舌根。”
屋里的女使低声答应,贺辞嬉皮笑脸,冲着祖母挥手。
“祖母不着急,慢慢烘,我在这儿和列祖列宗好好说说话。”
贺辞目送白氏的身影离开,脸顿时冷了下来。
她捏起一块点心慢慢吃,“都说说吧,怎么回事儿?”
下人们你瞧我,我瞧你,等了半天,愣是没人敢说话。
贺辞随手点了个人,“你说。”
那人低头上前,余光看了看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女使,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地。
“是老太太自己的意思,奴婢不知啊。”
“青桃。”贺辞懒得纠缠,点点桌子,“拿她的卖身契,找人牙子。”
“姑娘饶命!”贺家祖孙宽宥,月钱也发的及时,算是上好的主子。
若是被卖出去了,指不定...
那人跪地痛哭,和盘托出,“是二老爷,他要接老太太到他们院里养着。”
“前几日,就先派人来把老太太屋里的家什都拉走了。”
“拉走了?”贺辞问了一句。
先前她路过堂屋,里面的东西的确更少了。
贺辞拍拍手站起来,点了这个女使跟着自己,带着人往祖母院里走。
这女使边走边说。
“除了姑娘您院里的没人敢动,剩下咱们府里的东西,就只剩堂屋还有几件好家具了。”
“先是二老爷拉走了不少,三老爷听说了消息,也说要奉养老太太,带人把剩下的都拉走了。”
“老太太挡不过,索性搬到祠堂,要他们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摸摸良心。”
贺辞看着果真空荡荡的院落,冷笑一声。
“好一个奉养嫡母,先前来打秋风我就给他攒着了。”
“如今趁着我不在,居然都欺负到祖母头上来了。”
她虽然高嫁,但婚事却办的低调,基本上没什么动静。
这群人就是捏准了祖母怕她处境艰难,绝不肯向她开口,这才欺负上门。
看着连砖石都没了的院子,贺辞气的浑身发抖。
她面无表情,“青桃,你先前说这府兵都是留给咱们的?”
“是。”青桃也气得不轻,“都是王爷特意挑选的,个个都是青壮,都有功夫傍身。”
“好!”贺词从来没有这么感谢过男主。
她拍拍手,“留几个人在府里保护祖母,剩下的人,跟我走!”
“今天不连本带利的要回来,我就不姓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