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军入伍后,秦九昭像一把被投入熔炉的利剑。
训练场上他拼得最狠,任务中他冲在最前,出生入死,很快便在军营中脱颖而出。
这些年,他攒下的津贴,除了留下微薄的生活费,几乎全部寄回了秦家。
可秦家是个无底洞。
他从普通士兵一步步晋升为营长,津贴越来越高,那个洞却越撕越大
怎么填都填不满。
这次回家探亲,秦九昭没见到奶奶。
秦建刚支支吾吾,秦雨眼神闪躲。
再三逼问之下,他才得知
奶奶已经病逝了。
秦九昭看着父亲和妹妹的表情,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
他去邻居家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眼睛已经充血通红。
那天下午,秦家院子里传来秦建刚的惨叫。
秦九昭把自己的亲生父亲按在地上,一拳一拳砸下去,拳头带着风声。
要不是邻居们死命拦住,他能活活打死秦建刚。
奶奶的确是病死的。
但她是被秦建刚和秦雨活活耽误死的。
秦九昭每次寄钱,都写得奶奶的名字,邮递员只会把钱交到奶奶手上。
可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秦建刚从奶奶那里偷钱抢钱,秦雨从奶奶那里哄钱骗钱。
奶奶治病的钱,被这对父女挥霍得一干二净。
奶奶在屋里咳血的时候,他们在外面潇洒地花钱。
奶奶咽气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更可恨的是,这对父女怕秦九昭回来算账,把奶奶草草下了葬,连通知都没通知他。
秦九昭连奶奶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他怎么不恨?
他在部队出生入死,省吃俭用,一分一分攒下来的钱,被他们吃喝玩乐挥霍一空。
他原本这次回来,还想着好好改善家里的生活,给妹妹秦雨带了一块手表。
可他们配吗?
那钱和手表,就算拿去打水漂,他也绝不给这对父女。
回到秦家,茅草屋里,秦建刚正醉醺醺地躺着。
秦九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浑身散发着冷戾的气息,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秦建刚要是不是他亲爹,他早就动手了。
“哥,你回来啦?”
秦雨从里屋走出来,脸上挂着乖巧的笑。
秦九昭冷冷瞥了她一眼,径直进屋去拿行李。
行军背包放在小床上,有些凌乱。
“你翻我包了?”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不、不是我!是爹,他想看看你包里有没有钱……”
秦雨吓得缩了缩脖子,急忙解释。
秦九昭懒得理她,把东西整理好,提起背包就走。
“哥!哥,你去哪?”秦雨追了出来。
“回部队。”
“可是哥……你都没给我留点钱……”
秦雨追到院子里,秦九昭忽然回过头来。
那一眼,冷得让她心里发毛。
“听着,秦雨。你今年满二十岁了,去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他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没人会一直白白养着你。”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雨站在原地,咬着嘴唇,眼睛里翻涌着委屈和愤怒。
“什么人嘛!不给就不给,甩什么脸子……”
……
苏晚璃回到苏家,刚跨进门,苏文强就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晚璃,那彩礼钱爹帮你拿着。”
“哪有什么彩礼钱?”
苏晚璃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无辜。
“那四百块钱呢?”苏文强的声音猛地拔高。
“秦九昭说那笔钱要给我们小家添些家具,他拿走了。”
苏晚璃语气平静,四平八稳。
“你说什么?”
苏文强和刘丽春同时瞪圆了眼睛,像两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怎么能同意?那可是四百块!四百块啊!”
刘丽春的声音里满是心痛和恼怒,仿佛那钱是从她口袋里掏出去的。
“就是啊晚璃,是不是秦九昭那小子把你钱哄走了?”
苏文强心疼得滴血,强压着怒气追问。
苏晚璃眨了眨眼,一双眼睛突然就红了。
“爹,你们还敢要彩礼?你女儿都快嫁不出去了!你们知不知道村子里那些闲话有多难听?秦九昭要是不娶我,我就不活了!”
苏文强的脸一僵,难看起来。
看来这四百块是真拿不回来了。
要是真撕破脸去问秦九昭要钱,他一气之下不肯娶苏晚璃了,那老苏家可就真成了全村的笑话。
以后苏晚璃怕是真没人要了。
苏文强是青山村的小学老师,最爱脸面。
丢了里子也不能丢了面子。
他甩了甩手
“这四百块就不说了,晚璃,那三转一响,到时候可得让秦九昭补齐啊!”
三转一响置办下来,也得几百块呢。
苏文强眼馋自行车和收音机好久了,就是家里没钱买不起。
这要是秦九昭能置办齐全,这门婚事就不亏。
他心里打着算盘。
“好,爹,我会跟他说的。”
苏晚璃嘴上答应得乖巧,心里却在冷笑。
三转一响?
想都别想。
她一分一毫都不会让苏家占到。
不想再跟这些人纠缠,苏晚璃拎着药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苏家在村里条件算不错的,五间青砖大瓦房。
家里五口人
苏文强,刘丽春,苏晚璃,苏沫沫和苏洋,各自有单独的房间。
苏晚璃推开房门,刚迈进去一条腿,忽然察觉到身侧一阵冷风袭来。
她侧身一闪。
果然
苏沫沫藏在门后,手里举着一根粗木棒,正等着偷袭她。
木棒砸空,苏沫沫还没反应过来,苏晚璃已经上前一步,一把夺过木棒,“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她双手握紧木棒,朝着苏沫沫头上、身上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苏沫沫被打得惨叫连连,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她还知道护着脸。
苏晚璃一口气打了十几下,才把木棒丢在地上。
她一把揪住苏沫沫的头发,把她的脸按在墙上,从一旁的针线篮子里抽出剪刀,冰凉的刀刃抵上苏沫沫的喉咙。
苏沫沫浑身僵住了。
“苏沫沫。”
苏晚璃的声音很轻,像贴着她耳朵说的悄悄话
“别来招惹我,要不然,我不敢保证下次这把剪刀,会不会直接捅进你的喉咙里。”
剪刀在苏沫沫喉间轻轻划过,不重,却让苏沫沫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记清楚了,下次惹我,可没有这么好运了。”
话音刚落,苏晚璃手起剪刀落
“噗”的一声,狠狠扎进苏沫沫脸前的土坯墙中。
墙皮碎屑迸溅,崩进苏沫沫的眼睛里。
苏沫沫尖叫了一声。
然后,她感觉到双腿间一阵湿热
她被吓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