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恬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哟,很好?有多好?”
慕蕊白了她一眼:“就是普通同事。”
“普通同事你会这个点才回家?”可恬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快说,是不是
有情况?”
“没有。”慕蕊顿了顿,“真的没有。”
可恬看了她几秒,忽然正经起来:“小蕊,我跟你说,你要是遇到合适的,
别拒绝。直接冲啊,姐妹支持你!苏骏骋那个混蛋,不值得你耽误一辈子。”
慕蕊沉默。
“我不是劝你马上谈恋爱,”可恬说,“我是劝你,别把自己关起来。有人对
你好,就接受。哪怕只是朋友,也好过一个人扛着。”
慕蕊看着窗外。
顾清州已经走了。
那个位置,现在空空荡荡。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
江市,虞家。
虞绒坐在梳妆台前,看着手机里的照片。
那是私家侦探发来的——慕蕊在A城,站在一个男人身边,两人靠得很近。
她放大照片,盯着那个男人的脸。
长得不错。气质也很好。而且,看起来对慕蕊很在意。
虞绒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张张看过去。
那男人给慕蕊递东西。
那男人和慕蕊一起吃饭。
那男人站在楼下,看着慕蕊上楼。
虞绒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她轻声说。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她说,“A城,清谷调香工作室,顾清州。我要他的全部资料。”
挂断电话,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温柔。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慕蕊,”她轻声说,“你以为逃到A城就没事了?做梦。”
A城,清谷工作室。
慕蕊这几天总觉得不对劲。
那种被盯着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下班时回头看过几次,巷子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但她就是觉得,有人在看她。
周五晚上,她加班到九点。
走出工作室,巷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一盏路灯亮着。
她快步往前走,走到巷口,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她猛地回头——
什么都没有。
风吹过,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慕蕊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公交站走。
走到站台,她回头看了一眼。
巷口,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的心猛地提起来。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上车。”顾清州说。
慕蕊愣住:“你怎么在这儿?”
“先上车。”
慕蕊犹豫了一秒,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离公交站。
“你一直跟着我?”慕蕊问。
“没有。”顾清州看着前方,“刚好路过。”
“你上次也说路过。”
顾清州没说话。
慕蕊看着他,忽然问:“是不是有人在跟踪我?”
顾清州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我感觉到了。”慕蕊说,“这几天,一直有人盯着我。”
顾清州沉默了几秒,说:“我会处理。”
慕蕊愣住了。
“你知道是谁?”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查出来。”
他转头看她一眼,眼神认真得让人心慌。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事。”
车子停在出租屋楼下。
慕蕊下车,顾清州也跟着下来。
“我送你上去。”
“不用,就几步路。”
“我送你。”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
两人上楼,走到门口。慕蕊掏出钥匙,打开门。
“进去吧。”顾清州站在门口,“锁好门。”
慕蕊看着他,忽然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清州沉默。
“顾清州,”她叫他的名字,“告诉我。”
顾清州看着她,眼神里有复杂的东西。
“有人从江市过来。”他说,“在你附近出现过。”
慕蕊的心一沉。
“苏骏骋?”
“不是他。”顾清州说,“但可能和他有关。”
慕蕊明白了。
虞绒。
她深吸一口气,说:“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你一个人……”
“我没事。”慕蕊打断他,“她不敢做什么。而且,就算她来了,我也不怕。”
她看着顾清州,忽然笑了笑。
“谢谢你。”
顾清州愣了一下。
“这几天,你一直偷偷跟着我,对吧?”慕蕊说,“送我下班,在楼下守着,今天又出现在公交站。”
顾清州没说话。
“你不用否认。”慕蕊说,“我都猜到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
“顾清州,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清州看着她。
巷子里的灯很暗,他的脸半明半暗,看不清表情。
“因为……”他开口,又停住。
慕蕊等着。
“因为你值得。”他说。
然后他转身,往楼下走。
“早点休息。”
他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越来越远。
慕蕊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很久,她才关上门。
江市,苏氏集团。
苏骏骋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放着一份调查报告。
是顾清州的资料。
顾清州,28岁,国际知名调香师,“清羽”品牌创始人之一。巴黎调香大赛金奖得主。母亲早逝,父亲是巴黎香料巨头顾氏的继承人。十岁时随母亲回国,在江市生活过一年,后返回巴黎。三年前回国,现居A城。
苏骏骋盯着“江市生活过一年”这几个字,眉头皱起。
他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手机响了。是虞绒。
“苏哥哥,你在公司吗?我给你送夜宵来好不好?”
苏骏骋揉了揉眉心:“不用,我马上回去。”
“那我在家等你。”
挂断电话,他又看了一眼那份资料。
江市,一年。
顾清州,十岁。
他摇摇头,把资料收进抽屉。
也许只是巧合。
A城,出租屋。
慕蕊躺在床上,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顾清州最后那句话。
“因为你值得。”
她翻了个身,看着窗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她想起苏骏骋说过的话。
“你算什么东西?”
“你也配和虞绒比?”
“我睡你,是你的福气。”
她闭上眼,那些声音在脑子里回荡。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
“因为你值得。”
很轻,很温柔。
她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心里有个声音在问:我真的值得吗?
另一个声音回答:也许,可以试着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