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蕊闻言,惊愕中带着一些可笑。
到了这个地步,苏骏骋还在倒打一耙。
明明是苏骏骋喜欢虞绒,因为虞绒诬蔑她,用烟头烫她的手,逼着她被虞绒下跪磕头。
他怎么有脸说她和柳如风有联系,才想要离家出走?
她要走,是因为苏骏骋现在爱的人根本不是她!
“把手机还给我。”慕蕊坚持道,语气铿锵坚定。
苏骏骋不仅没有把手机还给慕蕊,还当着她的面接通了电话,“柳如风是吧?慕蕊是我的女人,你别来骚扰她。”
说完,不等柳如风反应,直接挂断电话。
慕蕊气得浑身发抖。
柳如风是她的学长,对她非常好,在上学期间,他一直指导她调香。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任何越界的关系。
当初她宣布退出退圈的时候,柳如风还极力挽留,知道无可转圜后,他才放弃劝说。可能是因为失望,之后他再也没有联系她。
三年后,柳如风再次联系她,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
可这通电话就这么被苏骏骋掐断了。
甚至苏骏骋还将柳如风来电的目的说得那么暧昧。
慕蕊忽然有种第一次认识苏骏骋的感觉,那么陌生。
仿佛之前认识的苏骏骋都是假的,是被爱意蒙蔽了双眼,就连他的冷淡,都被她看成了矜贵。
而现在,苏骏骋的本来面目,在慕蕊清醒的认识下,变得那么赤裸。
他分明就是个自私自利至极的人。
慕蕊咬着牙,颤声问:“你凭什么接我的电话,凭什么那么和柳如风说话?”
你知道什么叫做尊重吗?
很显然,苏骏骋根本不懂。
“就凭我是你的男人。”苏骏骋掷地有声,“慕蕊,你就这么下贱,想要和柳如风在一起?”
慕蕊先是咬着下唇,打了个寒战,紧接着嗤笑一声,轻飘飘道:
“没错,柳如风比我对我好!”
“我想要和柳如风在一起有什么错,他至少对我好。不像你,心里喜欢着虞绒,却还不和我离婚来恶心我!”
一想到他答应她不再离婚那刻,慕蕊有多惊喜。
现在知道真相后,她就有多厌恶和憎恨。
苏骏骋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阴鸷。他一把掐住慕蕊的脖颈,将她抵在墙上,手指收紧。
慕蕊被掐住喉咙,顿时难以呼吸。
“我喜欢谁,与你何干。当初不是你求着不要离婚,纠缠我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好像我离婚你就是辜负了你一样吗?”
“我施舍着,不再和你离婚,你难道不应该感恩戴德吗?怎么有脸质问我?”
苏骏骋目光凶狠,说出来的话丝毫没有人情味。
慕蕊喉咙和手都痛得难受,但都不及听到这些话后,心脏痛得难受。
她的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她握住苏骏骋的右手,用尽全力想要挪开他的手。结果却只是聊胜于无,根本撼动不了苏骏骋半分。
苏骏骋继续道:“所以就因为这个原因,你才嫉妒虞绒,加害于她是不是?”
慕蕊吃力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脸庞泛起不自然的红晕,这红晕逐渐蔓延至全身。
就在她已经自己即将昏死过去的时候,苏骏骋松开了手。
“下一次,你胆敢对虞绒动手,我真的会杀了你。”苏骏骋冷冷道。
慕蕊捂着脖颈,弯腰拼命地喘气。
好久,她才缓了过来。
慕蕊直起腰,湿润的双眸直勾勾盯着苏骏骋,“你既然已经不喜欢我了,为什么不和我离婚,解释清楚?”
为什么要给她希望。
她为了他,放弃了自己坚持了前半辈子的调香。
从十二岁起,她就每天练习三小时,进入了大学之后,每天八小时打底,高强度调香。为了寻找稀有的香料,上山下海,不顾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热爱,根本坚持不下来。
可慕蕊为了苏骏骋的一句愿意不离婚的承诺,放弃了成为一名调香师!
她是这么地爱着苏骏骋。
希望得到他的回应。
如果当初苏骏骋能够和她坦白,说他移情别恋,喜欢上了虞绒。那么慕蕊就算再喜欢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求他不离婚。
她愿意放弃调香,做家庭主妇,就是幻想着苏骏骋能再次爱上她,像以前那样对她。
慕蕊感觉自己的声音沙哑到快要哭出来了,“你喜欢的人是虞绒,欺骗我,把我耍得团团转,这很好玩吗?”
苏骏骋取出一根香烟点燃。
慕蕊看到他的动作,身子不由得一缩,后退了一步。
他拿烟头烫她的事还历历在目。
苏骏骋吐出一个白色烟圈,“当初太爷爷快要逝世,他唯一的心愿就是我能和你长长久久。”
说着,他轻笑一声,眉目间都是不屑。
“与其和你离婚,娶一个陌生人来联姻,还不如听从太爷爷的话,至少你长得顺眼,身材也不错,睡起来不会觉得膈应。”
慕蕊彻底绝望。
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很难说心底没有抱着一丝期望。
希望苏骏骋说,他从来没有移情别恋,他爱的人还是她。
可得到的结果只是让她难堪。
原来感情淡了之后,苏骏骋没有和她离婚,只是因为她“好用”,他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一个泄欲的工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缺氧,慕蕊忽然间觉得天旋地转。
她扶着墙,大口地喘气。
“别装。”苏骏骋只是瞥了她一眼,就认定她在装病,“你以为我会可怜你吗?”
过了好久,慕蕊才感觉眩晕消失,恢复了正常。
她拉着行李箱,对苏骏骋道:“让一让。”
苏骏骋又吸了一口烟,“除了家里,你哪都不准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想去害虞绒。”
慕蕊心痛到已经麻木,“你放心,我只是去另一个城市冷静一下,不会对虞绒做什么。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我需要再仔细想想。”
“想什么?”苏骏骋扔掉烟头,将慕蕊抵在墙上,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
“我愿意不离婚,让你住在家里,已经是你的福气,你别给脸不要脸。”
慕蕊被困住,却还勉力道:“这福气谁要爱谁要,反正我已经不想要了。”
苏骏骋握住慕蕊的双手手腕,举在她头顶,“别想玩欲擒故纵,慕蕊,我不吃这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