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蕊想要穿好衣服,却发现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她摸摸自己的头,很烫。
慕蕊发烧了。
她想打电话找闺蜜帮忙送些药过来,却找不到手机,突然天旋地转.
慕蕊在床上晕了
过去。
慕蕊再次醒来,全身每一处都疼,她口渴的说不出话来。
艰难的起身准备去给自己倒一杯水。
缓慢的走到客厅,却看到苏骏骋在厨房煮东西,
有一丝希望在心里燃起,不知道他是不是给自己煮的。
“骏骋”还没喊出声,苏骏骋的电话响了.
他迅速的接听了电话:“绒绒,我给你煮的燕窝粥马上就要好了,别着急,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那声音无比的温柔,仿佛昨晚和眼前的不是一个人。
“还不能死心吗,他爱的根本就不是你。”慕蕊在心里对自己说着。
此刻她心痛的一步都动不了,心里的痛盖过了全身的疼痛。
慕蕊有些发抖,她扶住门框,开始无声的笑起来。
那笑里没有丝毫的愉悦.
甚至比哭还要痛苦。
她默默的回到房间,不久后她听到关门的声音,苏骏骋已经走了。
家里无比安静。她听到手机的震动声,原来掉在床下了。
她想起来昨晚苏骏骋太过暴力,把她的手机随手乱扔。
她看了看手机,是闺蜜可恬的电话.
她接听了电话,可恬那有些沙哑的烟嗓立即开始嘶吼:“慕小蕊,你怎么刚接电话啊,你看看虞绒那个贱人发的朋友圈,居然让苏骏骋半
夜给她煮燕窝粥,什么心机裱啊,还有那苏骏骋是什么……”
“可恬,我想去A城,我想离婚!”可恬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慕蕊平静的声音。
片刻的安静之后,可恬用几乎雀跃的声音说:“啊!!我的天,你终于想通了?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离,早就该离了!
小蕊,我一万分的支持你和渣男离婚,然后支持你去追求自己的梦想!”
“谢谢你,可恬,这世界上也许只有你一个人全心全意支持我了!”
“慕小蕊, 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见外了,我们可是十几年的闺蜜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了,什么时候出发,我护送你!”
“明天凌晨,不用你送我,我想低调些,不让任何人找到我,放心,我去了A城会联系你的。”
“好,方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慕蕊再也不愿多待一秒钟。
她迅速的收拾好东西,忍住身体的疲惫与不适,快速走出
了别墅。
慕蕊站在别墅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座住了三年的房子。
凌晨四点的城市还在沉睡,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手里只有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
——七年婚姻,最后装不满一只箱子。
可笑。
她想起四年前搬进来那天,苏骏骋亲自开车接她,后备箱塞满她的调香器具和书籍。
他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怎么布置都行。”
那时她信了。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家,只是他偶尔回来过夜的地方。
手机震了一下,是网约车司机发来的消息:“您好,我已到达定位地点。”
慕蕊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二楼书房的灯暗着——苏骏骋昨晚在医院陪虞绒,
根本没回来。
也好。
走之前慕蕊在附近的药店买了一盒退烧药。
她拉开车门,轻声说:“去机场。”
车子驶出别墅区时,慕蕊透过车窗看到远处天际线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而她的新生活,也将在十二小时后,在两千公里外的A城展开。
机场·候机厅
值机、安检、候机。
整个过程慕蕊都像梦游一样。直到坐在登机口的椅子上,她才真正意识到:她要走了。
手机里有二十三条未读消息。
两条是苏骏骋发过来的。
【你居然挂我的电话?】
【死哪里去了,再不回电话,有你好看!】
语气冷漠,像在质问一个不听话的员工。
剩下二十一条是虞绒的:
【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苏哥哥只是太关心我了】
【姐姐你去哪里了?苏哥哥很担心你】
【姐姐你回个话好不好……】
每一句都那么得体,那么善解人意。
可慕蕊看着这些消息,只觉得胃里翻涌着一股恶
心。
她打开备忘录,开始打字:
苏骏骋:
我走了。
不用找,我也知道你根本就不会担心我,是担心我“伤害”虞绒。
我不会的。
我从来没有伤害过她,就像我从来没有买凶打断她的手。
这句话我说了三年,你从来没信过。
现在我不说了。
离婚协议我签好字了,放在客厅茶几上。
你什么时候有空签一下就行。
财产我不要,别墅里的东西我也不要——除了我的书和调香笔记,那是我自己的。
七年。
苏骏骋,七年。
我把最好的七年给了你,你把最狠的七年还给了我。
两清了。
慕蕊
她看了两遍,把每个字都嚼进心里,然后——删掉了。
何必呢?
他不会看的。
就算看了,他也会说“你又闹什么”。
在他眼里,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闹”,都是“欲擒故纵”,都是“争宠的手段”。
最后只留下一句话:【苏骏骋,七年,我们两清了。离婚协议记得签字!】
慕蕊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闭上眼。
广播响起:“前往A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MU5333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她站起身,拉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
没有回头。
飞机穿过云层时,慕蕊透过舷窗看到下面白茫茫一片。
三万英尺的高空,她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闻到茉莉和檀香混合的味道。
那是她母亲的调香台,一个旧木桌上摆满瓶瓶罐罐。
母亲说:“蕊蕊,你知道吗?香水是有灵魂的。
调香师把自己的情感揉进去,用香的人就能闻到你的心跳。”
后来母亲去世,她被送到乡下外婆家。那些瓶瓶罐罐跟着她,成了她唯一的念想。
十八岁,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国内最好的调香专业。
教授说她是“二十年难遇的天才”
二十二岁,她的毕业作品被国际调香大师收藏。
然后她遇到了苏骏骋。
然后她放下了所有。
慕蕊把额头抵在舷窗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一些。
“女士,您需要什么喝的吗?”空姐推着餐车过来。
“一杯水,谢谢。”
她接过水杯,无意间看到旁边座位上的女孩正在翻一本杂志。
封面标题写着:《A城——东方调香之都,全球调香师的朝圣地》。
女孩注意到她的目光,笑了笑:“您也去A城?”
慕蕊点头。
“出差还是旅游?”
慕蕊沉默了一秒,说:“回家。”
女孩有些意外:“您是A城人啊?我听您口音不像。”
慕蕊看着窗外越来越清晰的云层,轻声说:“不是。但那里是我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