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封于修回到许三多的家,将肩上扛着的那袋海盐,“哐当”一下重重甩在了天井里。
这动静可不小,许百顺听到后赶忙从屋内走了出来。
“你二哥呢?”许百顺冲着封于修发问。
然而封于修就跟没听见似的,径直拿起一个大盆子解开海盐袋子,“哗啦啦”地往盆里倒盐。
“这是啥玩意儿?”许百顺一脸疑惑地看着封于修,在他眼中这个小儿子愈发古怪了。
自从昏迷醒来,整个人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哗啦啦!
海盐一股脑儿全倒进了大盆子里。
紧接着,许百顺惊恐地看着自家儿子竟然开始脱衣服,最后只剩一条内裤,然后抓起盐往自己身上涂抹。
“……”
许百顺直接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呆在原地,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唰!
封于修一遍又一遍地涂抹着,表情看着既痛苦又像是很享受。
许百顺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封于修完成所有涂抹动作,整个人都被吓得不轻。
他笃定自家这儿子肯定是着魔了,太不正常了。
“喝!”
封于修涂抹完盐后便开始做起热身运动,接着又做起俯卧撑。
他心里清楚,得先把身体练强壮了才行。
所以接下来,每天刻苦训练那是必不可少的。
他不知疲倦地练着,许百顺从一开始的震惊与害怕,渐渐竟生出一丝欣慰?
“老三,你这……从哪学来的?”
许百顺算是看明白了,封于修这应该是在练功。
自家这个向来胆小懦弱的三娃,居然不琢磨着学习,反倒开始练功了?
难道真打算去当兵?
这可真是件大好事啊!
许百顺心里乐开了花。
而且封于修练得极其认真。
许三多从小没少挨许百顺的揍,就因为这孩子太懦弱,许百顺心里那个恨啊!
想当年许百顺好歹也是个民兵,咋就生出这三个软蛋儿子,一个比一个没出息。
没办法,许百顺一门心思想让三个儿子去当兵。
可谁能想到,老大老二都在征兵筛选中被淘汰了,许百顺只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许三多身上。
结果这龟儿子更是没种被揍得都麻木了,尤其是屁股没少遭殃。
“好好好,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这龟儿子也晓得练武准备当兵了!”
许百顺这下彻底放下心来,看着全身心投入锻炼的小儿子满心欢喜。
他忍不住拉了拉披着的衣袖,朝着门外大声喊道:“一乐,一乐,赶紧回来!”
晚上得给老三炖只鸡补补身子。
都说“穷文富武”,练武可得有充足的营养补充,这可是老一辈人告诉许百顺的。
他当年也当过兵,就爱听村子里的人讲那些传奇故事,像什么燕子李三、神枪李书文之类的。
“爹,咋啦?”
正在村口跟村民闲聊的许一乐,听到老爹的呼喊赶忙往家跑。
一跨进院门,就看到天井里正在苦练的封于修。
“去,杀只鸡!”许百顺吩咐儿子。
许一乐却走到他身边,指着已经满头大汗、浑身颤抖却仍在坚持的封于修问道:“爹,老……老三这是咋了?”
“开窍了!”
“知道要当兵了,这不提前练练嘛!”许百顺笑着解释,看着还在咬牙苦练的许三多,心里那叫一个满意。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期望看到的儿子嘛!
“他那小身板,能练出啥名堂才有鬼了!”许一乐忍不住小声嘟囔。
许百顺一听顿时火冒三丈,眼睛一瞪狠狠扫了他一眼:“兔崽子,你说啥呢?”
“没……没说啥,爹,我马上去抓鸡!”许一乐跑得比兔子还快。
“呼哧……呼哧……”
封于修打完一套拳,浑身大汗淋漓,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了。
“这么虚弱!”
“啥时候才能恢复到巅峰状态啊?”
封于修长叹一口气,虽说嘴上抱怨着,但没过一会儿又接着做起俯卧撑和各种力量训练。
他心里明白,得先把身体素质练上去才能开始练各种腿脚擒拿功夫。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一乐已经把鸡杀好下锅。
许百顺今儿个格外高兴,坐在门口抽着旱烟,身后封于修已经练了一个多时辰,居然还没停下来的意思。
原本他以为就许三多那体质,练一个小时就到极限了。
没想到喊了他好几次,封于修都充耳不闻,丝毫没有停手的打算。
“这样该不会把身体给练坏了吧?”
许百顺开始担心起小儿子的身体来。
就在这时,搭着顺风车回来的许二和气冲冲地朝着家里走来。
“王八羔子,现在才回来?”
许百顺看到二儿子张口就骂,起身还朝着许二和踹了一脚。
他不用想都知道,这兔崽子肯定是上网上得忘了时间,所以封于修才先回来。
可这一次许二和出奇地没跟他顶嘴,而是径直走到天井对着封于修怒吼道:“许三多,我草你大爷!”
要不是半路上搭到了村里人的顺风车,今儿个许二和就得一路走回来。
那可是四五十里的路啊,一想到这许二和就气得火冒三丈,今儿个说啥也得揍许三多一顿出出气。
可他万万没想到,封于修猛地抬起头。
许二和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感觉眼前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
砰!
他整个人像坨烂泥一样,“哐”地一声砸在了天井的墙壁上。
“……”
刚刚走进来的许百顺,把封于修出拳、许二和被击飞的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眼睛一眨不眨,嘴巴张得老大。
许二和,自己的二儿子,居然被小儿子一拳给击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