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他正一拳打在木人桩上时,就瞧见成才几个人走了进来。
成才和那几个小混混也一眼就看到了赤裸着上身、正在打拳的封于修,他身上那股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霸气和狠劲,一下子就把几个人给镇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
嘭!
封于修随手一脚,踢在身旁的一根木棍上。
咻——
木棍擦着几个小混混的耳边飞过,直接撞在敞开的门沿上。
门“砰”的一声从里面关上了,木棍正好抵住门。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从封于修出脚到门关上,连一秒钟都不到。
成才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他瞬间想起昨天那飞来的一棍!
好像也是这么个情况?
“上啊!”
成才大喊一声,可他身旁的小混混们,哪见过这种阵仗,光看封于修那练武时的凶狠架势,就已经吓得尿裤子了,哪还敢出手?
几个人转身就想往外逃,却发现门被抵住了,于是赶忙一起用力拉门。
可就在这眨眼的功夫,封于修已经来到了他们身后。
“我,三呆,不是——啊!”
一个还没来得及转身的小混混,看到封于修冲过来,刚想求饶封于修一拳已经朝着他的脖颈挥了上去。
那小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就晕倒在地。
成才彻底看傻了,站在那儿脸色惨白一动不动。
这小子虽然平时坏,但还真没干过什么特别过分的坏事,就是村长家惯出来的,有点趾高气昂的少爷脾气。
封于修没动他,另外两个没转身的小混混被他像老鹰抓小鸡似的,一手一个直接甩到了院子里。
一个正准备开门逃出去的混混,只感觉身后一阵风声。
下一秒,他就觉得肩膀上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按住。
另外两个也没好到哪儿去,小腿一阵剧痛,“扑通”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原来是封于修一人一脚,踢在了他们的脚腕上。
眨眼间,整个许家院子里,除了封于修和站在那儿吓傻的成才,其他人全都趴在了地上。
而从封于修出手到结束,可能连三秒钟都不到。
“怎么,想报昨天那一棍的仇?”
封于修又怎会不知道成才心里打的什么鬼主意,他走到成才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私闯民宅还想打人,你知道这得判几年吗?”
在许家的里屋,许三多老妈的遗像端端正正地摆放在长台之上。
许百顺嘴里叼着旱烟,目光扫向角落里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小混混,他们就像斗败了的公鸡,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其中就有脸上带着淤青、眼角肿得老高的成才。
不多不少,正好七个人。
“百顺呐,我求你了,成才这孩子真不是故意的呀!”
“百顺……”
村长站在许百顺跟前点头哈腰的,一个劲儿地为自己儿子求情。
好多村民都围在了里屋门口,许二和跟许一乐呢,就跟看大戏似的,一个悠闲地剥着瓜子,另一个嘴里叼着烟。
只有封于修还在外面的天井里专心练武。
刚刚他已经把事情的大概跟许百顺讲了,虽然话不多,但许百顺这人精得很,一听就明白咋回事了。
关键在于这帮混混和成才上门找封于修麻烦倒还是小事,可要是扣上“入室抢劫”这个帽子那成才可就惨了,他和这帮小混混最少得蹲三年大牢。
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
毕竟他带着六个村里的混混闯进家门,封于修完全可以指控他们入室抢劫!
而且人证物证俱全,哪怕他是村长的儿子也得进去。
村长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一下子就怂了。
成才这小子脑子不灵光,平时就会耍点小聪明,可对法律常识那是一窍不通,跟前世犯过好几次死罪的封于修比起来,简直嫩得像刚冒头的豆芽。
他爹毕竟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当然知道私闯民宅的严重性。
“老成啊,要不是我家三儿会点功夫,你说说这事儿最后得是啥后果?”
许百顺使劲儿吸了口旱烟,然后猛地把烟管往桌子上一敲,今天的他神色格外严肃,腰板也挺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直。
“你们还真以为我家三儿还跟半年前一样,能随便让你们这帮小崽子欺负?”
“不是,百顺,肯定不是这意思,你误会了……”
听到许百顺只提打架的事儿,村长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可没想到许百顺紧接着说道:“反正派出所民警马上就到,我得跟他们原原本本讲清楚!”
“百顺!”
“三多爹!”
“百顺啊,都是乡里乡亲的,孩子们不懂事啊!”
“……”
几个小混混的父母也都在一旁苦苦哀求。
但最着急的还得是成村长,这事儿要是真闹到派出所,自家儿子会不会坐牢还不好说,可当兵这事儿肯定就泡汤了。
“百顺我真求你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呀!”
成村长说着,就要给许百顺下跪,许百顺赶忙一把扶住他说道:“成村长你别来这套,我家三儿从小到大被你们欺负的次数还少吗?”
“你们一个个,眼睁睁看着,还在一旁偷笑,现在出事了就来求我?”
“晚喽!”
砰!
许百顺用力一拍烟杆子,气得脸色铁青。
以前他不敢声张,毕竟都是一个村儿的,大儿子和二儿子没啥出息,小儿子又是个怂包。
他担心自己死了以后,儿子们会被人欺负得更惨。
所以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恨铁不成钢只能拿三个不争气的儿子撒气。
可现在他还有啥好怕的?
小儿子马上要去当兵了,他自己也还能活好些年,以后村里谁还敢欺负他们家?
“百顺,小孩子之间的事儿,你非得闹成这样吗?”
成村长也有点来气了。
许百顺冷笑一声:“是我想闹吗?”
“都欺负到我家门口了,还想让我忍气吞声?”
砰砰砰!
许百顺拿着烟杆不停地敲着桌子,然后指着满屋子的人:“都觉得我许百顺好欺负是吧?你们大概都忘了我以前在民兵队干的事儿了吧?”
“……”
众人一听,脸色顿时一冷,显然都想起了当年许百顺的那些事儿。
这家伙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
“这事儿,我跟你们没完!”
许百顺拿着烟杆,不停地挥舞着。
成村长一看这架势,知道这个愣头青是真的火大了。
搞不好,最后真得闹个鱼死网破。
几个村里的混混进去也就算了,可他儿子金贵着呢。
哪怕当不了兵,那也是个大学生。
这要是进去了可就全毁了。
“百顺,你说吧,只要我和成才能做到的,我们绝不含糊!”
成村长明显是在求饶了。
一众村民见村长都认怂了也赶忙跟着附和:“百顺哥,孩子们是真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道歉,给我儿子道歉!”
“还有从小到大的……那个啥……”
“精神损失费!”
成村长赶紧补充道。
要是用钱能解决这事儿,他还是愿意的。
最后成才和那几个小混混都乖乖走到天井里的封于修面前,认认真真地跟他道歉。
至于赔偿,成才作为主谋,赔得最多,5000块。
其余几个混混每人赔 2000元。
看着这一群人灰溜溜地走了,许百顺和许家两兄弟那叫一个兴奋,这辈子都没这么扬眉吐气过。
那感觉简直畅快淋漓!
许百顺抽烟都抽得更带劲了。
他之所以没把事情做绝,毕竟大家都是一个村儿的,闹得太僵也不好。
现在这样抓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给许三多认错也算是弥补一下许三多从小到大受的委屈。
“三多给,这是赔偿的钱!”
许百顺把 17000块钱“啪”地拍在封于修面前。
不知不觉间,封于修已经成了这个家的主心骨。
封于修只拿了 2000块,想着到部队可能会用到。
然后给许二和、许一乐还有许百顺每人分了 5000块。
许二和前几天跟封于修说过,他要出去打工。
许一乐则留在家里照顾许百顺,而且他也到了娶老婆的年纪。
给许百顺的钱,自然是封于修孝敬他的。
后天封于修就要出发去当兵了,这个家以后就得靠许一乐这个老实人撑着了,好在许百顺身体还算硬朗。
三个人觉得封于修对钱的分配很合理,虽然看着封于修的眼神里还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都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