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封于修还在那继续练武。
许二和走到他身后说道:“老三,你后天就要走了,我也要去南方打工,不混出个人样,我绝不回来!”
“到时候我把爹和老大都接过去,让他们吃香的喝辣的!”
“……”
一直以来,他跟许三多聊天都是这副模样。
许二和比许一乐心思活络些,其实他们几个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傻,许三多以前成绩一直都很拔尖,许二和也不差。
只是天天被许百顺骂,搞得三兄弟都有点自卑,性格也老实巴交的。
以前的许三多还会回应他几句,现在却冷漠得让人害怕。
但许二和知道,这小子外表冷漠,内心还是很热情的,不然也不会把钱分配得这么周到。
可这一次,封于修却突然停下手中的动作。
“你什么时候走?”他问许二和。
“后天啊,你走我就走!”
许二和有点惊讶地看着封于修。
封于修点了点头:“去深城做手机生意,把香江那边的水货手机带到内地来卖!”
“啊?”
许二和听得一头雾水。
“你记住我说的话就行,到时候记得给我连队打电话!”
说完,封于修又投入到修炼当中。
看着这个半年来像变了个人似的老弟,许二和眨巴眨巴眼睛:“深城?水货手机?”
这都是啥玩意儿啊?
深城他知道,手机他也懂,可“水货”是啥,他就不明白了……
老三是从哪知道这些的?
许二和满心疑惑,其实让他更不解的是许三多这一身功夫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事实上许百顺也特别好奇,问过许三多好多回,封于修每次都说自己是看书瞎练的,可许一乐压根就不信这话,更何况是许百顺呢?!
就这么着,两天时间在封于修的练武中一晃就过去了。
今天,就是他入伍进连队的日子。
一大早,村里就组织新兵集合,然后统一去火车站报道!
“三儿啊,你那班长人挺不错的,到了部队可得多听他的话!”
“家里头有我照应着呢,你就别操心了!”
“……”
在前往部队的火车站,许百顺正对着即将上车的封于修千叮万嘱。
周围满是送兵的人群,好多家长都红着眼眶和孩子紧紧相拥。
可唯独封于修和许百顺,看起来不太像父子俩,在这热闹的氛围中竟透着一丝尴尬。
“爹,您回去吧,我得归队了……”
封于修最终还是喊出了那声“爹”。
许百顺赶忙应了一声,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朝着封于修挥了挥手。
封于修刚转身向前走了几步,就听到一道极为不耐烦的呵斥声。
“你干啥呢,老东西?”
“是不是活腻歪了?”
“你想咋地?”
“眼睛瞎啦?咋不往火车上撞呢!”
刚开始封于修没太在意,毕竟在这种场合吵吵嚷嚷也算正常。
可当听到许百顺的声音后,他猛地回过头。
只见两个染着黄毛的家伙挡住了许百顺的去路,争吵正是从那边传来的。
应该是许百顺刚刚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这两人,结果被这俩黄毛劈头盖脸一顿骂。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老东西?”
左边那个黄毛伸出手指,狠狠戳着许百顺还用力推了他一把。
哗啦!
封于修二话不说,立刻脱下身上的军装和军帽,一步跨了出去。
就在两个黄毛准备再次对许百顺动手的时候,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穿着军装不能动手打人,当兵的纪律严明不能随意打架!
但脱下军装封于修倒也不是真想打人,只见他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似的,单手勾住两个黄毛的脖子朝着火车站外走去。
“你……你要干啥?”
“快放开我!”
两个黄毛拼命挣扎,却感觉脖子像是被钢筋死死卡住,整个人都快喘不上气了。
关键是脖子和身子都动弹不得,完全被定住了。
“许三多,你这是在干嘛?!”
史今显然也看到了这一幕,赶忙跑过来挡在封于修面前。
那两个小混混一见到史今,就跟看到救星似的立刻大声求饶:“解放军叔叔,救命啊,救命啊!”
“没什么,就是跟他们聊聊!”
封于修对史今说完,左右两手同时发力,像拎着两只小猫一样把两个黄毛带到了一旁。
“刚刚那位是我爹!”
“听明白了吗?”
封于修假装帮这两人拍去身上的灰尘,可下手的力道却不小。
两个黄毛看着眼前看似人畜无害的封于修,却止不住地浑身打哆嗦,实在是封于修的眼神太让人胆寒了。
那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而且封于修拍在他们身上的劲儿,疼得他们龇牙咧嘴。
一旁的史今见封于修确实没对两个黄毛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才松了口气,赶忙上前说道:“三多,赶紧归队!”
“好!”
封于修这才转身,许百顺已经拿着他的军装和军帽走了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愧疚:“你说你回头干啥呀,当兵可不能打架,你爹我对付这俩混小子还是没问题的!”
封于修接过军装和军帽穿戴好,这才正式地朝许百顺挥了挥手:“爹,我走了,您……保重!”
唰!
封于修猛地转身,再次融入到当兵的队伍之中。
嘟嘟嘟!
史今吹响口哨:“时间到!”
“按原来队形集合,准备登车!”
“请老乡们马上离开队伍,战士们保持好队形依次上车!”
史今一个个喊着名字,安排战士们上车。
封于修找了个空位坐下,看到窗外正朝他招手的许百顺,眼神不经意间又瞥见一旁两个不怀好意的黄毛。
他们居然还没走。
很明显这俩家伙是打算等火车开走后,再对许百顺下手。
刚刚被封于修制住时,那种脖子被死死卡住的感觉,还有打在身上的手劲,让他们至今心有余悸。
呜呜呜——
火车终于缓缓开动了,两个黄毛毫不犹豫径直朝许百顺走去。
“……”
封于修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看着那两个每走一步,脸色就抽搐一下的黄毛。
就在他们还没走到许百顺跟前时,两人突然“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啊啊……疼死我了!”
黄毛们捂着被封于修打过的地方,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着,许百顺都被这一幕惊得愣住了。
成村长本来是来送儿子成才的,许百顺没把成才的事捅出去,所以成才也顺利当了兵。
刚刚封于修和两个黄毛之间发生的事,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看着两个黄毛在地上疼得打滚,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窜上头顶。
成才之前说封于修会功夫,他这几天还不太相信,可现在他彻底明白了,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许三多已经消失不见,现在站在面前的是一个行事极为狠辣的角色。
这俩黄毛刚刚还好好的,被封于修拍了几下,现在就成这副惨样了?
成村长看着许百顺,眼神里满是畏惧,心里暗自庆幸之前没敢得罪这家人,要是真把许家惹急了,眼前这两个黄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此时的许百顺也有点慌了神,两个黄毛已经在地上对着他磕头了,疼得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的痛穴被封于修击中了,虽然不会危及生命,但却能让人疼得死去活来。
而且越是挣扎,疼痛就越剧烈,得好一会儿才能慢慢缓解。
这当然是封于修的手段,站在火车上的史今同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眨了眨眼睛,突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招来的这个兵说不定是个不太好管的刺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