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将她整个人圈禁在自己和床头之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陆浅浅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
“意思是,”谢知行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宣告,“除了丧偶,谢家没有离异的先例。”
陆浅浅瞳孔地震:“你是法医,你不能知法犯法!强买强卖婚姻是犯法的!”
“强买强卖?”谢知行挑眉,那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昨晚在民政局门口,是谁抱着我的腿哭着喊着如果不领证就死给我看?
又是谁吐了我一身,还非要扒我的衣服验货?”
一段段羞耻的记忆片段像闪电一样击中陆浅浅的脑海。
她好像真的抱着他的大腿……还试图解他的皮带……
陆浅浅的脸瞬间红成了煮熟的虾子,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那是酒后失态!不做数的!”陆浅浅还在垂死挣扎。
谢知行直起身,不再看她窘迫的样子,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崭新的高定西装。
他当着陆浅浅的面,毫不避讳地解开浴巾。
陆浅浅尖叫一声,迅速捂住眼睛,手指却悄悄漏出一条缝。
这男人真的不把她当外人啊!
谢知行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顶端,遮住那诱人的锁骨,恢复了那一丝不苟的禁欲模样。
“收拾一下,十分钟后下楼。”
他背对着陆浅浅,声音冷淡,“还有,把你脑子里那些离婚的念头清理干净。我谢知行认定的东西,进了我的盘子,就没有吐出来的可能。”
说完,他大步走出了卧室。
留下陆浅浅一个人在凌乱的大床上风中凌乱。
这不是误会。
这是上了贼船啊!
而且还是那种开往地狱的幽灵船!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陆浅浅拿起来一看,是林宇发来的短信,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陆浅浅,你个婊子!别以为找个小白脸就能摆脱我!我知道你家在哪,也知道你妈在哪家医院!你等着,老子要让你身败名裂!】
前有变态法医“逼婚”,后有疯狗前任追咬。
横竖是个死。
既然这婚离不掉……
陆浅浅看向门口谢知行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意。
既然那个“活阎王”说没法离婚,那就说明他现在是她合法的靠山!
借他的势,灭了林宇,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通了这一点,陆浅浅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
谁怕谁啊!
这豪门太太,她陆浅浅当定了!
陆浅浅硬着头皮下楼的时候,谢知行正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即使是在家里,他也坐得笔直,餐具碰撞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优雅得像个中世纪的贵族。
只是那早餐的内容……一杯黑咖啡,两片全麦面包,极其单调,甚至可以说乏味。
“坐。”谢知行头也没抬,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陆浅浅磨磨蹭蹭地坐下,面前摆着一份跟谢知行完全不同的早餐:热腾腾的小笼包、皮蛋瘦肉粥,还有一碟精致的小咸菜。
这一看就是刚叫人送来的。
陆浅浅心里微微一动,这人虽然冷,但好像还挺细心?
“吃完送你去上班。”谢知行翻过一页报纸,语气公事公办。
陆浅浅刚咬了一口包子,闻言差点噎住:“不……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开玩笑,坐着这位大神的那辆看起来就像灵车的黑色迈巴赫去公司,她还要不要做人了?
“陆浅浅。”谢知行终于抬起头,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微微眯起,“你是觉得,我的车见不得人?”
“不不不!是太招摇了!”陆浅浅连忙摆手,“而且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这只是个错误!谢法医,虽然你说不能离婚,但我们可以隐婚!互不干涉!对,就是契约婚姻!”
她试图用昨晚看过的霸总小说套路来说服他。
谢知行放下报纸,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她这副极力想要撇清关系的样子,眸光渐渐幽深。
没有感情基础?错误?
很好。他拿起放在手边的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操作了一番。
下一秒,陆浅浅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她下意识地拿起来一看,整个人瞬间石化。
【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于08:15分入账人民币5,200,000.00元。备注:新婚零花钱。交易方:谢知行。】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五百二十万?!
陆浅浅手一抖,手机差点掉进粥碗里。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这是什么意思?”她结结巴巴地问。
谢知行站起身,绕过餐桌,一步步向她逼近。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陆浅浅。她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发现椅子已经被抵在了墙角,退无可退。
谢知行走到她面前,单手撑在椅背上,是一个绝对掌控的姿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双医用无菌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这是要现场解剖?!
“谢法医,有话好说……”陆浅浅吓得缩成一团。
谢知行戴用那只包裹着白色橡胶的修长手指,轻轻捏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
“这是零花钱。”他的声音低沉,“不够再给。以后我的工资卡归你,人归我。”
陆浅浅被迫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像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她吸进去。
“五百二十万,买断你的后悔权。”
谢知行俯身,金丝眼镜的链条垂落在她的脸颊边,他的气息洒在她耳边,危险又迷人:
“昨晚你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我说什么了?”陆浅浅大脑一片空白,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谢知行勾唇一笑,那个笑容邪肆而妖孽,完全颠覆了他平日里高冷的形象。
“你说,你要给我生个足球队。”
陆浅浅:“!!”
造谣!绝对是造谣!她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虎狼之词!
“砰砰砰砰砰!”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砸门声,紧接着是密码锁被疯狂按错的报警声。
“哥!谢知行!你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好像看到我家浅浅的定位在你屋里!你这个变态!你别解剖她啊!”
“浅浅那么可爱,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也不能做标本啊!你要练手去停尸房啊!放开我的姐妹!”
陆浅浅:“……”
谢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