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陆浅浅拿着手机,气得浑身发抖。
林宇这个混蛋!竟然颠倒黑白,恶意诽谤!
她想都没想,就拨通了林宇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林宇醉醺醺的、充满恶意的声音。
“哟,这不是陆大美女吗?怎么,刚下大款的床,就想起我这个旧情人了?是不是发现还是我比较好,想求我复合啊?”
“林宇!你无耻!你为什么要发那样的朋友圈?你给我立刻删掉!”陆浅浅的声音都在发颤。
“删掉?凭什么?”林宇冷笑一声,“陆浅浅,我告诉你,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你不是傍上大款了吗?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我要让你在公司抬不起头,让你身败名裂!”
“你……”
“嘟嘟嘟……”
林宇直接挂断了电话。
陆浅浅再打过去,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微信,也被删了。
她看着朋友圈里那些越来越恶毒的评论,看着那些曾经的同学、朋友在下面跟风嘲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T遍全身。
她该怎么办?
去评论区解释吗?谁会信?
他们只会觉得她是被戳穿了恼羞成怒。
报警吗?警察会管这种情侣分手后的网络纠纷吗?
陆浅浅瘫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感觉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困住了,密不透风,让她无法呼吸。
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房门被敲响。
“咚,咚,咚。”
三声,节奏平稳,力度适中,是谢知行的风格。
“有事?”男人清冷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陆浅浅慌忙擦掉眼泪,哽咽着说:“没……没事。”
门外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了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谢知行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她。
他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光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我的规矩第二条是什么?”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陆浅浅愣愣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晚上十点以后,禁止发出不必要的声音,包括……哭。”
谢知行的目光落在她那张哭得像小花猫一样的脸上,又扫过她手里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上面的内容,他一览无余。
他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也没有安慰她。
只是走进来,从她手里拿过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谢知行开了免提,一个恭敬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谢先生,晚上好,有什么吩咐?”
陆浅浅认出,这是他那个叫“秦助理”的下属的声音。
谢知行看着手机屏幕上林宇的名字和头像,语气冰冷得像手术刀。
“查一个人。”
“他的全部信息,家庭背景,财务状况,社交关系,以及……所有能让他身败名裂的黑料。”
“我给你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我要让他连在网上哭的资格都没有。”
挂断电话后,谢知行并没有离开。
他就那么站在房间中央,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尊沉默的审判之神。
房间里,只剩下陆浅浅压抑的抽泣声,和手机放在桌上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陆浅浅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不知道谢知行想做什么,更不知道他那通电话意味着什么。
她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比林宇的污蔑和网络上的暴力,更让她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太冷静了。
冷静到,仿佛处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就像处理一份实验报告一样,简单、程序化、不带任何个人情感。
“起来。”谢知行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陆浅浅扶着床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因为哭了太久,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看东西都有些模糊。
“去洗脸。”谢知行命令道,“我不希望我的家里,有任何人的眼泪和鼻涕。”
这句话,刻薄又无情。
却成功地将陆浅浅从崩溃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走进卫生间,用冷水一遍遍地拍打自己的脸。
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
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这就是她,为了一个渣男,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鬼样子。
值得吗?
不值得。
陆浅浅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地握紧了拳头。
她不能就这么被打倒。
如果连她自己都放弃了,那还有谁能帮她?
等她重新走出卫生间时,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谢知行依然站在原地,姿势都没有变过。
他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是否已经“清理干净”。
“坐。”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陆浅浅依言坐下。
“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问题。”谢知行的语气,像是在进行一场病例讨论。
“首先,你的前任,林宇。”他陈述道,“性格暴躁,自卑且自负,有强烈的控制欲和表演型人格。这种人,在亲密关系结束后,通常会采取极端手段来报复,以维护自己脆弱的自尊心。”
陆浅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谢知行对林宇的剖析,比她这个谈了三年的前女友还要精准。
“其次,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诽谤罪。”谢知行继续说道,“根据《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他发的那条朋友圈,浏览量和评论数,已经足够‘情节严重’的立案标准。”
陆浅浅被他这一套套的法律条文说得一愣一愣的。
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情可以上升到“犯罪”的高度。
“可是……我去报警,警察会管吗?”她问出了心里的疑虑。
“正常情况下,他们会建议你们私下调解。”谢知行说,“因为取证困难,定性模糊。”
“那……”陆浅浅的心又沉了下去。
“但是。”谢知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对的自信,“我,不是正常情况。”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