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执法堂出来,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竟让余长安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前一刻还身陷囹圄、百口莫辩,现在白得一块灵田不说,还跟青云宗副宗主搭上了线。
有了这一层关系,自己现在也算是在青云宗初步立足了。
但余长安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这场算计,不但没有要了他的命,反而因祸得福,成了他在青云宗立足的资本。
那在背后谋划这一切的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余长安深吸一口气,望向宗门深处,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不管你是谁,今日这仇,我余长安记下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提升实力。
靠山再稳,终究不如自身修为可靠。
收敛心神,余长安打算先去执事堂把后山灵田的禁制令牌领了,只有拿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
执事堂跟执法堂离的不远,一路走来,不少弟子都对他投以异样的目光,但却没人再敢如之前那般肆意指点辱骂。
执法堂内发生的事情已经在弟子间传开了,副宗主亲自出面保下余长安,周元的惨状还历历在目,没人会在这时候凑上去挑战副宗主的威严。
至少,现在不会。
余长安对此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树荫下躺着摇椅乘凉的值守长老跟前。
“见过冯长老。”
被吵醒的执事堂长老脸色不耐,正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小子敢过来扰他清梦。
等他抬眼看清来人,脸上的不耐瞬间烟消云散。
冯长老笑呵呵地从躺椅上坐起来,语气颇为温和。
“原来是余小友啊,可是为那后山灵田的禁制令牌而来?”
“正是,有劳冯长老了。”
“不麻烦不麻烦,副宗主特意交代过,老夫早就给你备好了。”
说话间冯长老从怀中摸出了一块青木令牌,令牌上阵纹流转,正是开启后山灵田禁制的阵法令牌。
冯长老将令牌交到余长安手中,又压低声音偷偷叮嘱了一句:“后山这块灵田可有不少人盯着,你可要小心点,别着了道。”
余长安愣了愣,退后半步,孤疑地看着冯长老。
见他这般神情,冯长老轻咳一声,摆了摆手。
“你别多想,老夫只是好心提醒一句,并无恶意。”
“谢长老提醒,弟子受教。”余长安躬身道谢,神情平淡,也不知听进去了几分。
余长安离开后,冯长老看了看他离开的背影,摇了摇手中的羽扇,再次躺回到摇椅上。
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哼起了不知道哪个地方的小调,好不悠闲。
之所以出言提醒余长安,只是想着结个善缘罢了,成与不成,他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
这边离开执事堂的余长安指尖轻轻摩挲着令牌表面的纹理,心情复杂。
冯长老的提醒看似随意,却也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给他。
这块灵田,不是那么好拿的。
姜元海把这块灵田给自己,估计也存了一丝考校的心思。
自己若是连一块灵田都守不住,那便不值得他再多花半点心思。
余长安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姜元海离开时说的话:“老夫与你爷爷也算有几分旧情,对你照拂一二自不是问题。
但,修行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路怎么走,能走多远,还得看你自己。”
一字一句,仿佛仍在耳边回响。
当时只当是长辈勉励,此刻想来,却是暗藏深意。
一路上百感交集,再回过神时,脚下的青石板路已经到了尽头,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已是回到了听竹院。
却见一道清冷的身影立于门前,是姜云舒。
“你在等我?”余长安对于姜云舒的到来感到很诧异。
姜云舒没有应声,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余长安一眼。
眼神依旧带着如往日般的疏离与厌恶,像一层化不开的寒冰。
只是这次余长安却好像从中读出了一抹别样的情绪。
好像是...愧疚?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便马上被余长安掐灭。
他在心底暗自失笑。
开玩笑,姜云舒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对自己感到愧疚呢?
一定是他看错了,看来今天得早点休息了。
“你再不说话我可就要进去了。”
余长安并没有跟她继续在这里大眼瞪小眼的心思。
眼见着余长安已经把手搭在了门框上,姜云舒终究是开了口。
“今天的事情...是我错怪了你。”
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别扭。
“噢?这可是件稀奇事。怎么?姜大小姐这是要向我道歉?”余长安忍不住轻笑出声,感觉事情变得有点好玩了。
“我可以...给你补偿。”
姜云舒扭头避开余长安戏谑的眼神。
不知为何,余长安的笑声让她感觉浑身不自在。
“那你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余长安此时来了兴趣,也不急着回去了。
两手抱于胸前,整个人斜靠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姜云舒。
“听说叔父把后山那块灵田给了你?”
“嗯,对。”余长安轻轻点头,示意姜云舒继续说。
“那块灵田有很多人盯着,我可以帮你。”
姜云舒抬眼对上余长安的眼神。
她很笃定,这个条件,余长安肯定不会拒绝。
“嗤!”
余长安嗤笑一声,缓缓靠近姜云舒。
“相比于这个,我有更感兴趣的东西,就是不知道姜大小姐愿不愿意给了。”
姜云舒被他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却被院墙挡住了去路。
强压下心底的慌乱,眉头紧蹙,眼底瞬间充满警惕,抬眸冷瞪着他:“你想要什么?”
“我呀...想要......”
余长安更近一步,几乎是贴在姜云舒身前,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畔。
“余长安!你...说话便说话,靠这么近干什么!”一把推开余长安,姜云舒耳根肉眼可见地涨红。
余长安被推的后退半步,却也不恼,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那被裙摆遮盖的双腿上。
姜云舒不止长相出众,身材也是出奇的好,一双大长腿更是无比诱人。
成亲那晚他就已经想把它摁在怀里细细把玩。
如今好不容易得来了机会,自然是得好好把握一番。
姜云舒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并拢双腿,伸手理了理裙摆。
“你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什么都可以吗?”余长安徐徐引导,像只狡黠的大灰狼。
“只要我能做到。”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但碍于脸面,也只能硬着头皮硬撑。余长安闻言嘴角瞬间勾起一抹计谋得逞的微笑,鱼儿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