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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做不良帅,你查到朕头上了
猫不言

第一章 长安不良人

贞观十年,春。

新正刚过,立春日前夕,长安城下了一场大雪。

冰雪融化,大地回暖。

巍峨的帝都迎来了春天的气息。

......

新昌坊,一处三进宅院的东厢房。

谢庆之正躺在床上睡觉,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唠叨,说什么大兄(大哥)不该做不良人,办案不力被县衙下了大狱,说什么自己一个人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真烦!大白天演什么网剧,让不让人睡觉了!”

待说话之声渐渐远去。

他嘀咕一声,翻了个身,将被子蒙在了头上。

“不对!”

下一秒,他一把掀开被子,猛地起身。

发现自己正置身在一处古色古香的房间里。

这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很整洁,北面是一张古旧的大床,被棋盘格花纹的帐幔围着,刚才他就躺在这张床上。

床与案几之间又被一张画了山水的大屏风隔开,大案几上放着书卷和笔、墨、纸、砚。

东侧墙根是一排大书架,书架很空,只有三五卷瘦骨嶙峋的书被摆放在上面滥竽充数。

谢庆之一阵恍惚。

“这是哪儿?”

他记得学校放寒假,他回老家,山路崎岖,他乘坐的老乡的三轮车被迎面驶来的一辆大货车给撞下了山崖。

要是还没死,现在他应该在医院里,而不是在这里啊!

难道我穿越了?

他举起双手,发现很陌生,不是自己的。

他忙翻身下床,看到门口有水盆,快步走过去,水盆中便倒映出一张陌生的脸,十七八岁样子,面容俊秀五官精致,相当耐看。

可以!

吁——!

他略微松了口气。

下一秒,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中。

谢庆之顿感头疼欲裂。

他踉跄走到床上坐下,慢慢吸收完这股记忆。

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他叫谢庆之,父母双亡,长姐已经出嫁,长兄叫谢庆东,今年二十岁,是长安万年县的一名不良人,妹妹叫谢秋娘,今年十四岁...而他之所以能穿越到谢庆之的身上,是因为一个月前谢庆之跟同年去平康坊吃酒,酒醉后被同年一怂恿就大言不惭地说要参加今年科举并高中秀才。刚好被隔壁喝酒的是一群勋贵子弟们听见,他们对谢庆之口中的狂言非常愤怒就出言讥讽他。

谢庆之从小练武,身强体壮,弓马娴熟,而且刀法也很了得,还是长安城有名的游侠,根本就不怵对方。

于是,双方一言不合就动起手来。

结果对方人多势众而谢庆之的同年早已逃之夭夭,双拳难敌四手被勋贵子弟们打了个的半死,送到家里躺了一个月,终究没能撑住烟了气,被现在他占了便宜。

“真该夸你莽,还是骂你傻,难道你不知道初唐勋贵子弟都有特权吗?敢跟勋贵弟子打架斗殴?真是饿狗下茅房——找死(屎)啊!”

当彻底吸收完原身的记忆,谢庆之对原身在平康坊的冲动举动也相当的鄙视。

初唐时期的长安城是勋贵遍地走,李唐皇亲多如狗!

这些达官显贵权势很大,而且还惠及子孙。

他们在犯罪后,可以享有通过大臣集议,再经皇帝裁决而减免刑罚的一种特权;他们当中有一定身份的官员及其亲属犯有流罪以下罪,是可享受减一等处罚的特权;他们及其亲属犯有流罪以下罪的时可享受用钱赎罪的一种特权;还有他们犯了罪,有官身的可享有用官品来抵罪的一种特权。

平民有什么?

平民只有上税的权利啊!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地脚步声。

然后“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啊!阿兄?”

小姑娘看到已经醒过来的谢庆之时先是愣了一下就大哭了起来,小姑娘一边哭一边说道:“阿兄,你终于醒了,呜呜呜,你要是再不醒来,秋娘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阿兄,大兄他,他被下了大狱!呜呜呜...”

谢庆之看着眼前梨花带雨般哭的伤心欲绝的小姑娘,通过脑海中的记忆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自己这一世的妹妹谢秋娘,他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愤怒、憋屈和不甘的情绪。

虽然是穿越而来的,身体记忆却已经融合在了一起,对方的情绪他能感同身受。

“阿兄?”

谢秋娘见自家阿兄正在两眼放空,怔怔出神,顿时有点慌乱,一脸焦急的喊道:“阿兄,你怎么了?呜呜呜,你怎么不说话?”

“秋娘别哭,我没事!”

谢庆之忙回过神来压下心头这股悲伤情绪,鬼使神差地说道。

记忆中,他跟谢庆东和谢秋娘两人关系也不和睦。

“真的吗,阿兄?”

谢秋娘见兄长真的醒过来了,有点惊喜,使劲擦着自己的眼泪说道:“秋娘不哭,只要阿兄好好的,秋娘就不哭。”

“真的。”

谢庆之微微点头。

既然自己已经占据了人家的身体,现在就该接受人家的一切——身份和家人。

这么一想,他心中的念头、神魂一下子变得通达和清明了,同时萦绕在他心头的复杂情绪也突然消散了。

于是,谢庆之整理了一下刚才秋娘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了半天的内容,开口问道:“秋娘,说说我昏迷的这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兄为什么被下了大狱?”

“就是昨天下午,我们新昌坊的孙坊正和孙保长跟我说的,说因为大兄查案不力才会被下大狱,还要被万年县衙问罪。”一说到大兄谢庆东,谢秋娘又止不住哭了,说道:“阿兄,你一定要救救大兄,大兄他是被冤枉的。”

办案不力就问罪不良人?

谢庆之微微皱眉道:“除了大兄,还有谁被下了大狱?”

“秋娘也不知道,他们没有说。”谢秋娘小心地回答道。

谢庆之又问了一些其他的问题,谢秋娘一一回答他。

谢庆之听完,发现秋娘了解的不多,他准备先去万年县大狱跟谢庆东问问具体情况,再做决定,只能点头道:“秋娘你放心,我会想办法把大兄救出来的!”

“嗯,我相信阿兄。”

阿兄醒了,有了可以依靠的人,谢秋娘心里也踏实了。

这时谢庆之感觉到一股饥饿感传遍了全身,他知道这是因为原身昏迷了一个月,没有进食的原因,开口问道:“秋娘,家里有吃的吗?”

“啊。”

谢秋娘愣了一下,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边急忙往厨房跑,一边回答道:“有,秋娘现在就去给阿兄做。”

趁谢秋娘做饭的空隙,谢庆之又梳理了脑海中的记忆。

下一刻,他的眼中光芒有点黯淡。

因为通过记忆他知道了原身阿爷(父亲)谢震的身份,不仅仅只是一个战场老卒,还是已故“巢刺王”也就是齐王李元吉的王府参军。

他谢庆之竟然是齐王旧部的后人。

历史上,他记得在玄武门政变后李世民赦免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旧部,还给他们封赏了官职。

而前身的记忆中,谢震作为正七品上的王府参军却不在这些人之列。

以前的谢庆之傻,不懂这代表了什么,现在的谢庆之却能猜到些东西。

难怪原身想参加科举入仕时谢震极力反对,除了原身读书差外,似乎还有另外一层原因了。

这也让他谢庆之理解了为什么大兄谢庆东识文断字又武艺不略,现在却只做了万年县的一名小小的声名狼藉的不良人。

“似乎是一个糟糕的开局啊!”

谢庆之有点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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