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谢庆之睡了个懒觉。
日上三竿,他才起床,简单洗了一下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准备出门。
只是还没有等他伸手去开门,只听见“砰”的一声就见房门被人撞开,谢庆之急忙向后闪躲,才没被门板给撞上。然后不等他站稳身形,一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已经冲进房间狠狠地撞向了他。
谢庆之本能躲闪,弯腿躬身,沉肩握拳,瞬步上前就是一拳。
啊!
男人来不及躲闪,发出一声惨叫,他整个人就被谢庆之一拳轰出了房间。
形意拳走的就是刚猛霸道的路子。
前世谢庆之八岁练拳,二十岁时学艺有成,他出拳已不再拘泥于招式了。
现在再加上他这副身体也常年练武,身强体壮,使得他这一击崩拳使出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的生疏感。
而且,谢庆之还感觉到...自己这一拳的力量有点大...难道是...自己穿越之后的力气变大了吗?自己有了天生神力?
“里面有人!”
外面有人开始惊呼。
“一群蠢货,愣着干什么?还不进去将他抓出来!”
一个声音恼羞成怒的骂道。
话音刚落,谢庆之就看到又有两个壮汉冲进了房间。这两人生的虎背熊腰,满脸煞气,一看就不是普通奴仆。两人看到谢庆之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两人不废话,而是直接冲了上来。
“呵呵!”
谢庆之冷笑。
自己刚起床就被莫名其妙冲进来的人要往死里打。
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他被惹怒了。
只见他一步踏出右拳顺势挥出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壮汉的拳头。
砰!
两只拳头相撞,谢庆之右手没有传来痛感而壮汉的右臂瞬间弯曲,只听“咔嚓”的一声,竟被谢庆之一拳给锤断了。
壮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这时,另一人的已经冲到谢庆之身前,正一拳挥向他的鼻梁。
谢庆之低头躲过,左手一拳打在对方的小腹上,对方身体痉挛疼的躬下身子。谢庆之顺势起身一击右勾拳,壮汉满脸飙血,闷哼一声,倒飞了出去。
三拳解决了冲进来的两个恶汉,谢庆之大步走出房间。
这时,他发现自家院子里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街坊邻居,大家正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而在众人的身前,一名青袍老者正对他怒目而视。
老者身后站着两名凶神恶煞的奴仆,两人手里正抓着谢秋娘。
“谢狂徒,你竟然没死?”
老者眼中满是惊讶。
“阿兄。”
谢秋娘挣扎道。
谢庆之没有理会老者而是将目光移向秋娘,看到她满嘴的鲜血和肿起来脸颊时怒不可遏。
通过原身的记忆,谢庆之已经知道了眼前老者的身份,叫姜老三,是长安城万年县胜业坊坊正。
看这架势,今天谢老三是来退婚的。
这也在谢庆之的预料之中。
因为自从三年前阿爷谢震病逝,两家就没有再来往过,更何况三年前阿爷谢震病逝后为了养家糊口,大兄谢庆东做了不良人,姜家就更不愿意再将女儿嫁给谢庆东了。
今天退的是他愚蠢的兄长的婚事,谢庆之本不想管这闲事儿。只是姜老三的退婚的手段未免...太过霸道了。
谢庆之不想忍便道:“姜坊正,你今天是来退婚的?”
“对。谢家三郎,既然你没死就识趣一点赶紧将婚书交出来。今后我们两家再不牵扯,各走各路。如何?”
姜老三现在也有点心有余悸,他要知道谢庆之今天会活蹦乱跳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刚才来退婚时就不会这么莽撞了。
长安城谁不知道谢庆之是一个莽夫游侠?不然谁会头铁到跟有特权的勋贵子弟们打架斗殴,还是一个人打人家一群人。
况且长安游侠可都是一群亡命之徒。
“可以!”
谢庆之点头道:“只是...”
“只是什么?”
姜老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谢庆之会答应的这么爽快,忙才开口问道。
“只是长兄如父,兄长的婚事我恐怕做不了主,只能等他出狱以后,再让他拿着婚书亲自去贵府归还了。”谢庆之很认真地说道,“不知道姜坊正意下如何?”
“这...”
姜老三有点犹豫。
他之前不是没找过谢庆东让他退回婚书,只是当时谢庆东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他父母双亡自己婚事做不了主给拒绝了。
所以他才会在确认了谢庆东在前天已经被万年县衙下了大狱而谢庆之又半死不活的时候来抢夺婚书。现在谢庆之竟然没死,再想抢夺婚书已经不可能了。况且谢庆之已经答应了退婚,他也没有再继续闹下去的理由了。
于是,想了想,姜老三问道“谢家三郎,你能保证会退还婚书?”
“我可以作证!”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头,说道:“姜坊正,你可信得过孙某吗?”
“孙坊正。”
姜老三认识孙老头就是新昌坊的坊正,跟他在胜业坊一样苏老头在新昌坊很有权威,现在既然有了孙老头这个一坊之正做保证,他也放心了不少,便点头道:“老夫自然是信得过你。”
刚才姜老三来退婚,还让奴仆对秋娘动手时不见孙老头出面,现在自己答应了姜老三要退婚,孙老头突然出来作证要当和事佬。
谢庆之对他的做法嗤之以鼻。
不过既然孙老头愿意出面解决问题,他也就懒得再去管了,就在一旁沉默不说话。
“既然信得过,姜坊正是不是也该离开新昌坊了?”孙老头不疾不徐地说道。他们两人都是坊正,然而姜老三不顾自己的面子竟然公然来自己管辖的坊内抢夺婚书还打了谢秋娘,这让孙老头有点不高兴。
“今天,老夫就给孙坊正一个面子。”
姜老三向孙老头拱了拱手说道:“谢三郎,记住你刚才说的话。”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他身后的两名壮汉得到命令,立马放开了谢秋娘,不顾还躺在院子里呻吟的三名同伴,紧紧跟了上去。
“不可以!阿兄。大兄的婚事我们不能退,它是父阿爷生前订下的,真要退了就是我们不孝啊!”
本来准备要离开街坊邻居,突然听到谢秋娘的这句话时大家又都不走了,瞪大眼睛看了一眼谢秋娘,就又将目光齐刷刷移向了谢庆之想看看他的反应。
毕竟大唐以“仁孝治国”。
谢秋娘刚才这句话的杀伤力太大了。
今天,谢庆之要是真的退了兄长的婚,他可能就要背上不孝的骂名,而且一辈子都不能再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