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清晨,温阮心早早地就起床做早饭了。
阳光透过窗子,打在她的身上。
那淡黄色的光晕,让她整个人,连头发丝都似乎在发光……
时显之迷糊的睁开眼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那背影美丽又夺目。
时显之愣住,如墨般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解,没等他想明白什么情况,就听到温阮心道: “吃饭!”
她声音不大不小,隐隐的透着淡淡的疏离,却并没有清早洗衣做饭后的不耐,嗓音依旧柔软的如同婉转低吟的古曲。
原本缩在狭小沙发上的时显之,猛地醒了过来。
是了,他这是在简居,不是在秦家别墅。
而且他结婚了!
和眼前这个勤快,且看着温柔好脾气的女孩,住进了父母曾经恩爱的故居。
有了一个新的……遮风挡雨的小家。
只是,她身为温家小姐,怎么会洗衣做饭这种活?
这不应该是他这个“没有地位的穷鬼丈夫”应该做的,现在怎么反过来了?
时显之边思考,边揉着酸痛的脖子。
他简单地洗漱后,大爷似的坐到了餐桌前。
刚打扫完厨房,正端着从空气炸锅拿出来的油条的温阮心,用清澈的眸子暼他一眼,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说是替嫁,但她藏在心底深处的少女心思,不是没有想象过未来丈夫的。
她不求他大富大贵,只要他上进有恒心就够了,但看着对面揉着眉心,一副没有的睡醒男人……
罢了,左右不过是替嫁,只要,眼前的男人不给她带来太大的麻烦,就算他真如外界传言的那样不堪,她养着就是。
就是希望,这个男人不要太花钱才好……
时显之扫视了一眼桌上的清粥小菜,还有她手里端着的切片油条,眉头一沉,就吃这些?
“有现挤的鲜奶吗?”
“哈?”
温阮心陡然听到这么一句,手抖了一抖,抬眸晦暗的看向男人。
完了,娇气的很!
时显之看着她铜铃般的大眼睛,浑身一震,满心的懊悔肆意生长。
他讪讪地夹了油条片,假装很熟练的吃了起来,一口下去又酥又脆又香,让他的味蕾瞬间复苏,他又喝了口清粥,嗯,棒!
“我今天第一天去公司,中午没时间回来给你做饭。”
温阮心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从口袋里掏出钱包,看着里面几十块钱外加一些硬币。
她微微抬头睨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咬牙掏出了十五元,闭着眼睛,偏头递给时显之。
“给!中午别饿着,去……去吃点好的,”
十五块钱,吃点好的?
饶是商业奇才的时显之,一时也被她震的说不出话来。
他平时的一顿饭,都是上万起步,给出去的小费也是上千。
陡然面对十五元,他竟生出了一种破产后,要满大街捡垃圾的压迫感。
愣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接过,一双深邃清冷的眸子里晃过一丝幽光,他挑眉,满脸戏虐,“给这么多,“富婆”媳妇对我真好!”
男人将富婆两个字咬的极重,像是在有意强调着什么。
“嘿!嘿!客气!”温阮心尬笑两声,有些心虚。
富婆媳妇?
她可不是温碧玉。
给了他十五元巨款,她中午就只能去便利店买瓶水,就着干瘪的面包度过了。
毕竟,她还没有完全拿到那笔替嫁钱。
“你们公司叫什么,你担任的什么岗位,需不需要我,帮忙打点一下?”
时显之问,作为丈夫的他,虽然不想过多干涉,但这些基本信息,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男人言语里像是无礼的盘问,但听着却不让人反感。
“秦氏集团底下的一家主打服装设计的分公司,我在里面做一名普通画手!”
“秦氏?”
时显之眼底含着细碎的光,嘴角一扬。
真巧,他今天,也要去秦氏报到!
温阮心眉眼间含着忧愁,并没有发现他的的异常。
她苦笑道:“是啊,秦氏是老牌的龙头企业,底蕴深厚,管理严苛,就算是选择我这样的一个普通画手,那也是层层选拔,今天第一天,我希望,自己能有个很好的表现吧!”
时显之抿唇看着她,余光瞥到旁边椅子上放着的帆布包上。
上面放着几页画稿,应该是怕折坏,都没有装进去。
最上面的画,是一件蓝色的宽松毛衣,腰间部分用俏皮的粉色蝴蝶结作为点缀,宛如一束耀眼的蓝色玫瑰上,停留了一只娇艳美丽的粉色蝴蝶。
这会儿彻底睡醒的时显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抬手拿过画,神情严肃地看了起来。
这些画里,已经有了让人舒服且感到温暖的治愈风格,尽管款式稍显单调,但潜力,却是无尽的。
时显之放下画,对上温阮心略显期待的眸子,他唇角轻勾,俯身抬手,指骨在她额间轻轻一敲,“优秀的人,不会被辜负!”
温阮心看着近在眼前的俊脸,心下跳动的厉害,尤其是那双深邃的黑眸,像是能穿过她的灵魂,将她看穿一般。
明明是一幅邋里邋遢的糙汉模样,但温阮心的心跳却某名漏了一拍,她紧张的打了个嗝。
两人皆是一愣。
“呵……”
男人低沉又蛊惑的笑,在这个狭小的房间荡开,温阮心小脸涨成了猪肝色。
这房间,她是尴尬的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时显之看着女人略显狼狈离开的身影,唇角的弧度愈发张扬。
待听到木门“嘎吱”一声响,笑声才渐渐平息。
看着温阮心远去,他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
温阮心本以为早上的相处就已经够让她尴尬心烦的,直到,她进了办公室参加早晨会议。
宋雨薇!
怎么会是她?
温阮心原本高亢的斗志,瞬间如崩塌的土墙般垮了下来。
当初,学校误传,她和为她指导论文的林方扬学长是一对,为此,这个大了她一届的学姐当时可没少找她的麻烦。
关键是不管她怎么解释,学姐都不听,反而变本加厉。
后来听说学长找她明确拒绝了她,加上毕业到来,她才得以解脱。
现在又见面,怕是,来者不善啊!
果然,会议结束后,宋雨薇就在走廊上叫住看她,轻声一字一句道:“学妹,好久不见,学姐,可、想、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