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种无名小卒有什么要说的?”赵恺气笑了,虽然心中对徐北望还有些惊恐,可上次自己回去一想之后,认为以自己离阳皇子的身份。
徐北望定然不敢对他怎样,因此又微微挺直了些许腰杆。
“是这样的。”徐北望站直了身子,说道,“渭熊要和我一起回北凉王府见大柱国,这是要来和我商量启程的时间的。”
“渭熊?”赵恺观察着徐渭熊的脸,发现在徐北望说出这个称呼时,徐渭熊没有任何不悦。
而且,那小子不是叫着要退婚吗?这还要一起去见徐骁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去见大柱国?”赵恺冷冷地问道。
“那就恕我无可奉告了,这是家事。”徐北望笑道。
赵恺感到仿佛有股气血卡在了自己的咽喉,他可是皇室中人,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可偏偏那人本事不小,以自己手头有限的力量根本无法对付对方。
家事?难道徐渭熊还答应了这小子履行婚约?
“好!好!很好!”赵恺咬牙切齿地说道,“小子,等着!”
徐北望耸耸肩,不以为意。
赵恺剐了他一眼,愤懑地转身离去。
徐渭熊皱了皱眉头,看起来着实是厌恶那赵恺。
二人回到雅室,徐渭熊告诉徐北望,她的意思已经传达给了学宫,定于十日之后前往北凉王府。
正好这也给了刚刚拿到奖励功法的徐北望一些缓冲时间。
徐北望与徐渭熊告别,并再次向学宫的几位执事表达自己引起骚乱的歉意。
随后徐北望回到了上阴学宫外不远处的客栈,刚一回客栈,他就着急回到床上入定。
他现在的实力太过弱小,若不是系统所赋予的那次剑开天门,如今他又怎能如此坦然自若?
然而那剑开天门,也只是一次性剑招罢了。
如今用完他身上就再无手段。
打铁还需自身硬才是。
如果他能随意自如地打开天门,成就陆地剑仙之境,莫不说这赵恺。
就算是面对整个离阳王朝又能如何?
徐北望闭上眼睛,开始运气。
《万古长青功》虽是融合三教的产物。
但究其本源,是一门炼气的法门,这对于过去二十年浑浑噩噩,在武道上毫无任何进展的徐北望来说,对他来说是在再适合不过了。
并且这道修行法并非武道之术,而是冥冥之中的修仙之法。
从未在武道上迈出一步的徐北望,原本就些微的一身武道气运可以说是消散殆尽。
“正好,就以此功入道。”
在这个世界,对武人的境界划分分为九品,以九品最弱,一品最强。
在一品之中,又分为四个境界,金刚,指玄,天象,以及三境殊途同归之后,那玄之又玄,无比强大的陆地神仙。
而陆地神仙的强者在破碎虚空,或是剑开天门之后,便会跳脱出人间的武道九品,飞升天界,成就仙人。
所以学宫的人们在看到徐北望一式剑开天门之后,才会那么的震撼,才会让那个赵恺止于仅能靠口舌争辩。
如果今日徐北望已入陆地神仙,那么只要他想,学宫的人将会亲眼见证仙人的诞生。
可偏偏徐北望却是一个连武道都未曾踏足半步的烂篓子。
是的,他的身体就像一个篓子,充满了洞。
哪怕是最基础的养气,也应当在幼时便完成引气入内。
被他引来的天地之气在他体内就像在一条充满了漏洞的河道中穿行,那些珍贵的气似水一般又被泼了出去。
而那些天赋异禀的天才们,体内的脉络就像是一堵堵密不透风的墙,天下之气尽为他们所用。
果然还是迟了些吗?
徐北望不愿放弃,一连试了很多次,都没办法将气留在自己体内。
突然他心念一动,发现脑海中的这套功法里有让人不起眼的一节。
“竟然还有这种用法?”
现在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系统会选择这套功法作为奖励。
《万古长青功》,当然是要能适用于千古万代的无数修炼者,不然如何担得起万古长青?
功法内吸取三教精华,包罗万象,几乎能解决一切入门时的问题。
功法中有提及以气裹挟自己的静脉,那些气将化作一张张薄网将自己那充满漏洞的静脉填满。
原本这是那些禅修在练体时用来保护自己筋脉的法子,却没想到偏偏正好碰上了有这个问题的徐北望。
这是给已经步入正途的禅修武人用的,这样的手段对于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但徐北望不行,如果不是靠功法,他大概一生都没法感知到天地之气。
这过程对于他来说艰难异常,在筋脉凝练的薄膜就像水泡一样,轻松就被气压垮。
而且每一次外泄,与之而来的都是钻心的疼痛。
他并不是一个意志多么坚强的人,但当看到那扇大门终于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迸发出了惊人的意志。
汗水不断的在他身上狂涌又干涸,好几次他都因为剧痛而陷入昏厥。
直到他精疲力竭连坐都坐不起来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已经整整过去了一天一夜。
他胡乱跑去寻了些食物来果腹,然后再度入定,在又一次失败之后,他陷入了沉睡。
苏醒过来,他没有休息片刻,再次入定。
如此反复,终于在第八天的时候,这次剧痛再没有出现。
徐北望缓缓睁开眼睛。
“成了。”
他感到自己体内被天地之气所充盈,他的身体变得无比轻盈,他的力量也是几何地增长。
他并不适应,只是轻轻一按,客房的窗户便破碎开来,一阵木屑飞舞。
然后他轻轻一动,身体像一根羽毛一样飞出窗外。
他感觉他这一跃,能轻松飞出数丈远。
然后他就摔了下去。
因为他这八日,一共就只吃了四次东西。
不知道张圣人用不用吃饭,坐在客栈一楼,饱餐一顿的徐北望想着。
不过像张圣人那般的存在实在太过遥远,与之相比,他现在稚嫩得就像襁褓中的孩子。
尽管他现在的身体发生了天翻覆地的变化,但事实上他只是堪堪步入了练气一层,可比肩下三品的武者而已。
此去北凉,虽然在那藏龙卧虎的北凉王府,自己只是一个婴儿,但终究还是有了些依凭。
又过了两天。
徐北望稳固了自己的境界,直到与徐渭熊约定好的第十日,他才真正意义上地将练气一层这一步迈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