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嗬！”
张大海的眼睛猛地凸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刺耳而难听。
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从何璐身上滚落，双手死死捂住下体，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何璐大口喘着气，挣扎着爬坐起来，看到李春梅半边脸迅速肿起，却紧紧搂着女儿退后，眼神还带着恐惧。
小丫头紧紧攥着娘亲的衣角，抽噎着，大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翻滚的张大海，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
何璐喘息稍定，目光扫过屋里的一片狼藉，落在痛苦哀嚎的张大海身上。
她撑着地，忍着浑身散了架似的疼，慢慢站起来。
那股奇异的暖流还在体内流转，修复着伤势，也带来一丝微弱的力量。
张大海怒骂：“贱妇，你找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话也激怒了何璐，今天不把他打压下去，明天死的可能就是她了。
她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扑过去死死按住，脱了绣花鞋来扇他的脸。
只是，用工具打的，似乎没有能量反馈？
她一把丢了鞋，再次上手扇耳光。
“啪！这一巴掌，打你往日不把我当人看。”
“啪！这一巴掌，打你没银两还敢去赌。”
“啪！这一巴掌，打你往日与王寡妇鬼混。”
“啪！这一巴掌，打你总在村里骚扰妇人，害我出门总被人骂。”
“啪！这一巴掌，打你把自己的儿子逼走。”
“啪！这一巴掌，打你禽兽，畜生不如，连自己的儿媳妇也敢动！”
何静霁一边打一边骂，受原主残留情绪的影响，她声音颤抖得厉害。
但每一个耳光，都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反馈到她身体里，虽然小，却滋养着这老破旧的残件。
她越打越上头，也总算明白，乡下的农妇为什么动不动就喜欢打架了，原来竟是这么爽。
一股股暖流顺着手掌涌向全身，像做了个全身SPA，舒服得她想发出叹息。
李春梅也鼓起勇气，抄起床上的木枕在手上，死死地盯着张大海。
只要他反击，她就一个木枕拍过去。
婆媳两人联手，彻底把张大海打压。
“秀花，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张大海被打怕了，双手抱头蜷缩在一起求饶。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往日里任他打骂从不还手的老黄牛，怎么忽然炸了。
关键是这力道越来越大，让他痛彻心扉。
何璐把他打成猪头，连声音都哼不出来了才放过他，自己跌坐在旁边地上直喘气。
虽然有些力量反馈，但这身体实在太残了，估计是杯水车薪。
“娘！”李春梅一把丢下手中的木枕，怯怯地看着她，眼底满是震惊。
她从来没有想过，逆来顺受的婆母，有一天会为了她化身成狼，把凶恶的公爹按在地上一顿打。
更感觉，今天的婆母，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是她的错觉吗？总觉得婆母，似乎年轻了些？
何璐看向这个小儿媳，很瘦，却能看出长得眉清目秀，尤其是一双水盈盈的杏眸，仿佛会说话一般，此时却满是惶恐。
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被撕破，此时挂在身上，却遮不住里面的春色。
她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疯狂拍门的声音。
“张大海，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开门，我们来带人了。”
门外粗鲁的叫骂和拍门声像惊雷一样炸响在屋里。
张大海肿胀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惊恐，随即又变成一种怨毒的幸灾乐祸，他含糊不清地呜咽道：“来……来了……何秀花……你完了……他们……是来带人的……”
何璐心中一凛，结合原主的记忆和张大海刚才的话，瞬间明白过来。
“闭嘴！”她低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过张大海，又看向李春梅母女。
这是赌坊的人来收债，而张大海这个畜生，这次竟然要用儿媳妇李春梅抵债！
“娘……”李春梅也听明白了，脸唰地变得惨白，刚刚升起的那点勇气瞬间被恐惧淹没，她紧紧抱住女儿，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小丫头虽然不懂具体发生了什么，但门外凶恶的声音和母亲剧烈的颤抖让她也害怕极了。
但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豆大的眼泪往下落，可怜兮兮。
“春梅，你带小丫回去换身衣服，别怕，有娘在。”
何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镇定，奇异地抚平了李春梅母女的一部分慌乱。
李春梅牵住女儿的手，又看向何璐，被她身上的镇静给安抚住了，赶紧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张大海，开门！别给脸不要脸！”外面的拍门变成了踹门，破旧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何璐深吸一口气，体内那股暖流似乎也随着她的心绪加速流动。
她走到张大海身边，蹲下，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张大海，不想现在被打死，就给我老实点。”
张大海对上她冰冷的眼神，浑身一颤，此刻的何璐在他眼里比外面那些打手还可怕。
他不敢不从，扯着嗓子艰难地朝外喊：“等……等等！马上来了！”
门外骂骂咧咧的声音小了些，但显然没多少耐心。
何璐快速打量四周，看到刚才被丢在一边的竹扫，又瞥见墙角立着一根顶门用的粗木棍。
她走过去将木棍拿在手中，吓得张大海又瑟缩了一下，惊恐地瞪大眼睛，声音沙哑惶恐：“你，你要干什么？”
她一个死老太婆，不会还想与那些人打架吧？
何璐把木棍往他面前捅了捅，幽幽道：“要干什么？你说这是要干什么？”
她拿着木棍倚着门框看着院门，也趁机打量院子。
这家其实还挺大的，上房正中是堂屋，两边各一间上房，一间耳房。
两侧东西厢各有三间房，在乡下算是大户人家了。
只可惜，现在却是一穷二白。
三个儿子带着儿媳与孙儿孙女搬去村尾的半山腰，远离家里，两个女儿嫁出去，非必要是不会再回这个家门了。
“你，去开门。”她回头对张大海低吼，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张大海挣扎着爬起来穿好衣服，一瘸一拐地去开门，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怨毒。
门栓刚拉开，外面的人就不耐烦地一把将门撞开。
当先进来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三人一进来，目光就放肆地四处张望。
“磨蹭什么！张大海，钱呢？还是直接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