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架,她完全是凭借一股狠劲和异能才赢了他们,下次呢?
等张大海养好伤,他肯定会反扑。
她不能放松半分。
而且,这个家一穷二白。
原主的记忆里,张家原本家底还挺厚的,但都被张大海父子俩赌输了。
输到后来,三个儿子儿媳分家搬出去了,两个女儿也极少会回来。
以前,小儿子跟着跑镖,还能拿些东西回来。
在小儿子出事后,家里越发艰难了。
现在全家就靠李氏绣点帕子,原主与小丫挖点野菜,以及偶尔去镇上打零工勉强糊口。
张大海不但不赚钱,还三天两头偷家里的东西去赌,所以现在家里是真的家徒四壁。
更别提,原主在村里的名声也不好。
因为张大海在村里调戏妇人,原主又懦弱不敢管,村里的妇人都对原主有意见,觉得她管不住自己男人。
真是地狱开局。
何璐揉了揉眉心,开始盘算。
首先,要活下去,就得先修复这具身体。
家里一穷二白,没有钱吃好的补身体,那就只能靠那短暂出现过的异能了。
异能能修复身体。
异能的触发条件是打张大海吗?
还是说,其他人也行?
看来,她得找机会尝试。
其次,要赚钱。
这个家太穷了,再这样下去,不等身体修复好,先饿死了。
最后,得想办法改变在村里的处境。
原主的名声太差,连带着李氏与小丫也受欺负。
在这个宗族观念重的古代乡村,名声有时候能逼死人。
“娘,你没事吧?”旁边传来张秋实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见老娘站在水缸旁好一会了,一脸受打击的样子,不放心过来看看。
何璐缓缓转身,看着这个比她前世年龄还大的四儿子,好想哭怎么办?
她有气无力地摆手:“我没事,你们回去吧,都回去吧。”
张秋实小心道:“娘,家里没有粮了,我让翠娥回去拿些过来,你们先吃了。”
“我……我和大哥,三哥明天再去镇上扛大包,肯定能拿粮食回来的。”
顿了下,他又小心看了眼正摆烂似的坐在西间门前,正哎呦地痛哼出声的张大海。
“娘如果能把爹管着,咱们的日子,肯定能慢慢好起来的。”
何璐的话夹着火气:“我说了,让你们回去,别管我们的死活。”
“你们一大家人,管好你的老婆孩子就不错了。”
张秋实怔怔地看着她,甚至没有听明白她话中的老婆是什么意思。
就那样,怔怔地看着她。
一段时间没见,娘怎么像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娘也会悄悄过去远远看望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不耐烦的。
何璐烦躁地往自己的新房间走去,人多力量大,她们已经收拾打扫好,还把她的东西给搬过来了。
她开始不耐烦地赶人:“回去,都赶紧回去,别影响老娘睡觉。”
众人面面相觑,没敢说话,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张青山也把张大海的东西都给搬过去了,看着何璐的背影沉默了一瞬,便带着妻儿转身离开。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坐在屋檐下哼唧的张大海,与懵懂地站在另一边屋檐下的小丫。
反应过来的小丫赶紧往灶房跑去,只有跟娘在一起,她才能安心。
何璐躺在床上,任由着肚子唱空城计,她闭上眼睛思考要如何活下去。
脑海中,却莫名浮现那一大片的金色稻田。
正是当初那幅画里的画面。
她心中微动,她穿成了画中老妇,那画中的那片稻田……
还没有想出所以然,她已经站在金灿灿的稻田边上,鼻端似乎还闻到了稻谷的清香。
她抬手看看手,还是树皮皱褶般的老枯手。
她伸手去摸稻穗,沉甸甸的触感,让她的唇角压抑不住地翘起。
穿越空间。
哦不,穿越农田。
这片农田,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了吧?
是吧?
放眼看去,一大片都是金灿灿的,其中还隐隐能看到,中间似乎有一片池塘。
想到什么,她摘下两棵稻谷往嘴里咬了咬,实实在在的稻谷清香,特别香甜,把肚子里的蛔虫都给馋哭了。
这些都是真的?
“我要出去。”她心思微动,人又躺在硬梆梆的床板上了。
“我要进去。”
她又出现在于稻田边上。
她疯了似的顺着田梗往中间那片池塘跑去,鱼塘应该有一亩左右,主要是为了浇灌这些稻田的。
池水清澈见底,被四周的稻谷映照成金色的。
“哈哈!哈哈哈哈!”
何璐疯了似的仰天大笑起来,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拥有异能慢慢修复身体,再拥有这么一大片稻田,吃喝不愁,她还怕什么?
“给我收割!”她猛地低头看向大片的稻田,大吼一声。
脑海忽然一阵强烈的刺痛,眼前发黑,之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
“娘,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们。”
耳边传来妇人哭泣的声音,嘈杂不堪。
似乎还不少。
吵得何璐脑神经跟着一跳一跳的刺痛,她烦躁地大吼:“哭丧啊。”
话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娘,你醒了?”
“快,端碗水过来,娘醒了。”
有人把她扶坐起来,有人把水喂到她嘴边。
她本能地张嘴,喝了几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才舒服了些。
睁开眼睛,房间里围满了人。
除了她那一群孝子孝孙外,还有之前已经离开的村长,还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
白胡子老爷爷?
白胡子老爷爷这时开口了:“人醒来就没事了,但身体太弱,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你们多注意着些。”
张青山从怀里摸出一把铜钱递过去,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孙大夫,这是三十文出诊费,剩下的我一定会尽快给你送过去。”
白胡子爷爷伸手接过,往口袋里放去,低头收拾自己的东西。
“行了,先照顾好你娘吧。”
何璐还没有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呆呆地问扶着她的柳凤珍。
“发生什么事了?”
柳凤珍眼睛也是红红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娘,你已经昏睡了五天,吓死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