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南城,常家。
客厅中,常金虎夫妇惊魂未定,脸色苍白。
常金虎端着茶碗的手直到此刻都还在抖。
“德正仙宗的两名仙师都出手了,那孽障肯定死定了……肯定!”
女人恐惧的低声喃喃着。
啪!
常金虎将手中的茶碗重重的拍在了桌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下心中的不安。
“那孽障,他都已经被献祭了,为什么就不干脆的去死!”
“为什么还要跑回来害我们!”
“只希望德正仙宗这次不要迁怒我们,我们常家好不容易才……才进入这凌南城,才有了点地位。”
常金虎脸色阴沉的道。
“再怎么说宁儿也是德正仙宗的外门弟子,只要我们跟仙师们说明情况,应该……应该不会迁怒我们吧。”
“他是祭品,送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跟我们家没关系了!”
女人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虽然这么说着,但明显还是有些担忧。
哐!……
正当此时,院门被人猛地推开。
一道浑身是血的身影,一手提着剑,一手提着两颗脑袋,就那么出现在了门口。
“嘿嘿,托爹娘的福,我活着回来了。”
常安咧嘴一笑,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径直走进了客厅。
看到常安手中那两颗人头的瞬间,常金虎夫妇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慌忙起身后退了几步,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仙……仙师……死了……”
“你……你杀了仙师……你!”
“你怎么敢……你这孽障,你怎么敢!”
“以下犯上,死罪……这可是死罪!”
常金虎颤抖的说话开始打磕巴。
巨大的恐惧将他淹没,甚至让他忽略了常安怎么能杀得了这两名仙师的。
常安将两颗人头放在了桌上,端起桌上的茶给自己猛灌了一口。
而后拉过了一把椅子,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看着面无血色的常金虎夫妇,常安笑了笑。
“爹你老糊涂了?”
“死罪?呵呵呵……”
“我不杀他们,他们就会让我活吗?”
“横竖都是一死,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常金虎恐惧的看着常安,指着常安的手指抖个不停。
“孽障……孽障啊!”
“帝规在上!今生触犯帝规,来世必将投胎贱民受苦受难!”
“你作为祭品,原本来世可投个好胎的,你……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常安笑了笑。
“帝规?帝规是个屁!”
“我们这样的蝼蚁,还会有来生?”
“哈哈哈……如果帝规真能干涉来生,你放心,投好胎的依旧还是那一批人。”
常金虎一时间语塞,张着嘴,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常家现在是末等世家了,按照规矩,末等世家是可以领取等级功法并修炼的对吧?”
常安笑呵呵的盯着常金虎。
这笑容,让常金虎夫妇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你……你想要干什么?”
“没有!我们还没有领取!”
女人急忙摇头道。
常安笑着指了指桌上的两颗脑袋。
“要么,功法给我。”
“要么,我把这两颗脑袋放在这里。”
“至于德正仙宗的人找过来,你们能不能解释清楚,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此话一出,常金虎夫妇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两颗脑袋要是真被留在这里,他们就算是浑身上下长满嘴,也解释不清楚。
“好好考虑,我喝完这杯茶就走。”
常安淡然道。
常金虎夫妇相视一眼,最终常金虎一咬牙,恶狠狠的瞪着常安,不甘心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手巴掌大小的盒子。
“拿了东西,你给我立马滚!”
常金虎寒声道。
常安笑了笑。
“呵呵,放心,拿了这功法。”
“我常安跟你们之间从此……一刀两断!生死各不相干!”
常安接过那盒子打开。
盒子之中放着一块淡黄色的玉质印章。
除了那些烂大街的凝聚血石的功法是印的书本之外,有等级的术法都是直接烙印进其他东西之中的。
这东西,也被称之为……功法金印!
常安迅速的将一道灵力打入了其中。
须臾,一道金光从这金印之中冲出,直入眉心。
不一会儿,一道卷轴缓缓在常安脑海之中打开。
「触犯帝规第八条,修行等级术法。」
「违法值加4」
「当前违法值:16」
清脆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风渡千山》速度类型的术法?”
“你就选了这么一个功法?”
常安无语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常金虎。
常金虎脸色难看,带着恨意咬牙道:“这原本是给宁儿准备的。”
“外面闯荡多危险,跑得快,活命的机会就高一点。”
常安点了点头。
的确,一个末等家族也讨不到什么好功法。
速度类型的,相对来说,性价比高。
逃的快,活命的几率就大很多。
“对常宁可真好。”
常安咧嘴一笑,起身提着桌上那两颗脑袋朝外走去。
外面的街道已经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声音。
“城主有令,搜捕违法者!”
“凡有藏匿者……同罪!”
“挨家挨户的搜!他逃不掉。”
……
常安回头看了一眼常金虎夫妇。
穿越过来之前,他是个孤儿。
穿越过来之后这些年,虽然常金虎夫妇对他不怎样,但他还是一直将对方当家人。
“从此之后,恩怨两清!”
常安迅速的翻过墙头,消失在了黑夜中。
一看常安离开,常金虎夫妇慌忙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院子里。
“官爷!官爷!”
“那孽障朝那个方向去了,刚冲进我们家,还抢了我们功法!”
常金虎大吼道。
外面,凌南城的巡城卫一听,迅速朝着常金虎所指的方向追去。
常家后院一处黑暗的角落里,常安的身影悄然浮现。
“呵呵……”
常安冷笑了一声,他太了解自己这对‘父母’了。
那两名外门弟子的脑袋已经被他处理。
常安悄然隐入夜色,朝着巡城卫相反的方向而去。
《风渡千山》不是什么高级功法,甚至都不需要感悟。
烙印进记忆的同时,常安已经学会了个大概。
唯一不足的就是还不太熟练而已。
悄然运转灵力,脚底生风,似乎有力量托着身体,让他感觉整个身体轻盈了很多,速度也明显快了不少。
走过一处街角,常安忽然脚步一顿,手中的剑骤然攥紧。
“呵呵呵,你这小畜生,真够奸猾的。”
“不过……”
“栽在我手中的比你还奸猾的罪人,多了去。”
黑暗中,一个男人讥讽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