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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眼瞎啊,她胆小怯弱自卑?

陆沉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似乎没听出她话里的刺。

“山里的野猪最近不安分,毁了不少庄稼。大队让多下几个套子,我顺便过来看看。”

理由很充分,滴水不漏。

盛宁暗暗啧了一声,这话要是骗骗不知道他身份的人倒是可以。

只可惜,盛宁有前世看过书的金手指,自然是一个字不信的。

“这么说,是我误会了?”盛宁挑了挑眉。

陆沉峰没再接话,而是从身后的草丛里拎起一只灰色的野兔,兔子的后腿被绳套勒着,还在微微抽动。

他将还在挣扎的兔子递了过来。

“天黑,山里不安全。你一个女同志,早点回去。”

盛宁静静地看着递到面前的兔子。

这算是……封口费?还是示好?

“无功不受禄,不管你们要干什么,最好别伤害到我爸妈。”

说完,盛宁转身抱起地上的柴火,动作利落得捆好,背在背上。

“后会有期。”

她丢下四个字,头也不回地朝着土坯房的方向走去。

直到人走远了,陆沉峰颠了颠手中的兔子。

“出来吧。”

一个身穿同样打满补丁棉袄的年轻男人从陆沉峰身后的另一棵树后动作轻巧的闪身出来。

“峰哥,怎么样?”

陆沉峰把手里已经死透了的野兔随手丢给身后的男人,目光却直直盯着盛宁消失的方向。

“比资料上写的,扎手得多。”

“扎手?”年轻男人一愣,接过兔子,“资料不是说,就是个在乡下长了十几年的普通丫头吗?胆小,怯懦,还有点自卑。”

“胆小,怯懦,自卑?”

陆沉峰收回视线,转身看着自己的手下。

“她能一个人摸黑上后山,发现我之后,手里那把砍柴刀握得比你小子第一次拿枪还稳。”

“她敢当着一车厢人的面,把一个混混耍得团团转,还直接放倒。”

“还有,她跟我说话的时候,那架势不像是在看一个村里人,倒像是在审犯人。”

“就这,你说她是胆小、怯懦、自卑的人?闻子,你这观察员是怎么干的?”

施闻被自家队长一连串的话给说懵了,挠了挠头,“那……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好说。”

“那咱们还按原计划……”

“计划不变。”陆沉峰。

“是,”施闻挠了挠后脑勺,犹豫着问道,“那盛宁,还需要继续试探吗?”

陆沉峰低头想了想,盛宁身上疑点重重,和资料上完全不一样,现在就安心放手,为时过晚。

“先将情况报上去,至于盛宁那边,我再观察观察。”

“是!”

“去吧,把兔子处理了,明天想办法偷偷给他们送过去,就说是大队里的接济。”

“啊?”年轻男人更懵了,“峰哥,你这不刚说她扎手,怎么还上赶着送东西?”

陆沉峰瞥了他一眼。

“她不要是她的事,我送是我的事。”

说完,他便转身,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施闻看着队长走了,蒙圈的站在原地,“队长这是……什么意思啊?”

另一边,盛宁背着一捆沉甸甸的柴火回到家时,屋里的景象比她离开时好了不少。

林薇已经铺好了床,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个能躺下的地方。

这屋子的炕荒废了很久,已经没用了。

盛正海他们便在中间用几块石头临时围起来,然后在院子里找了几根没人要的树枝,点燃了火堆,好歹让屋子里有了点暖意。

“宁宁,你回来了!”林薇一见她,立刻迎了上来,想去接她背上的柴火。

盛宁侧身躲开,“妈,我来就行,你坐着。”

她把柴火在墙角码好,又添了几根粗的进火堆里,火烧得更旺了,屋里总算不那么像冰窖了。

“你跑哪儿去了?这么久!存心想吓死我们是不是!”

盛兰抱着膝盖缩在最靠近火堆的地方,一张脸被火光烤得红一阵白一阵的嘟囔着。

盛宁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自顾自地拍着手上的灰。

“我去捡柴,不然呢?等你哭一场,这屋子就能自己热起来?”

“你……”盛兰气得发抖。

哼,好心当作驴肝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林薇赶紧打圆场,拉着盛宁坐到火边,“快烤烤火,手都冰成什么样了。”

她一边说,一边心疼地搓着女儿冰凉的手。

盛正海推了推眼镜,看着盛宁小声问道,“宁宁,后山……安全吗?”

盛宁知道盛正海问的是什么,她点点头。

“还行。”

她当然不会说自己差点跟一个军人动上手。

那个陆沉峰的站姿,警惕性,还有身上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都是在生死线上滚过的人才有的。

书里对他的描写太少了,只说他后来成了大佬,却没提到他的功绩。

但他出现在这里,百分之百是为了盛正海。

一个需要动用这种级别的人来暗中保护的物理研究员……

盛宁的视线落在自己父亲身上。

盛正海,一个普通的知识分子,此刻正笨拙地用木棍拨弄着火堆,火光让他看起来更加文弱。

“宁宁,怎么了?”林薇见盛宁一直没说话,连忙问道。

“哦,没事,有点饿了。”

盛宁收回思绪,从背包里拿出几个已经冻得硬邦邦的窝窝头,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盛兰看着那黑乎乎的窝窝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把头扭到一边。

林薇叹了口气,接过一个窝窝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盛正海也拿了一个,默默地啃着。

一家人围着火堆,谁也不说话,只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吃了东西,身上暖和了些,困意也涌了上来。

连着几天的舟车劳顿,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都睡吧。”盛宁把最后一点火星用土盖灭,“这门是坏的,你们先睡,我守夜。”

“不行,你是女孩子,怎么能守夜?我来。”盛正海立刻反对。

盛宁默默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你行吗?

盛正海被女儿看得老脸一红,底气顿时不足了。

最后,还是按照盛宁的安排,林薇和盛兰睡在最里面,盛宁和盛正海睡在外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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