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恬恬是在凌晨一点被霍云峥送回来的。
车子停在雕花大门外,夏恬恬抱着霍云峥的胳膊,舍不得下车。
“云峥哥哥,真不想跟你分开。”
霍云峥疲倦地捏了捏鼻跟,语气温柔。
“好了,快去休息吧,你也累了,明天我来接你好不好?”
夏恬恬目光扫过二楼角落的窗户,善解人意地点点头。
“好,你也好好休息,明天不用太早来接我,我正好陪陪姐姐。”
提到夏笙,霍云峥脸色一变,想到小叔要求他给夏笙道歉。
“离她远点,万一犯病,别伤到你了。”
夏恬恬笑了一声,双手穿过他的脖子,亲了他一口。
“遵命,我的未婚夫。”
看着乖巧听话的夏恬恬,霍云峥再次觉得把和夏笙的婚约换成夏恬恬,是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
一夜无眠,夏笙躺在冰冷坚硬的床上,缓缓睁开眼睛。
她扫过被刻意清空的房间,掀不起一点波澜。
“还好,不是你回来,不然该有多伤心啊。”
简单洗漱过后,夏笙穿着洗的发白的旧衣衫准备下楼,在房间门拉开一瞬间,与走廊尽头的夏恬恬四目相对。
夏笙率先收回目光,准备绕过她下楼,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夏笙拧紧眉头,看着眼前葱白的手臂,心里说不出的厌恶。
“姐姐,昨天睡得好吗?”
夏恬恬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又换上温婉乖巧的模样,主动上前跟她说话。
夏笙没有应声,径直下楼,走到餐桌边坐下来,拿起一旁的小笼包开吃。
夏宗川和大哥夏以东早已经坐在餐桌前,见到夏笙下来,齐刷刷拉下脸。
楼上,没有得到回答的夏恬恬捏紧拳头,脸色铁青,在下楼一刻,收起所有表情,换上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爸,妈,哥,早呀。”
夏宗川脸色瞬间缓和,看着夏恬恬满是宠溺,语气也全然没有对夏笙的暴戾。
“恬恬起来了,快过来吃早餐,昨天累坏了吧?”
“订婚宴虽然出了插曲,但霍家那边没有怪罪,你安心好了。”
一家人围着夏恬恬嘘寒问暖,画面温馨,坐在一旁的夏笙与这个画面格格不入,像个局外人。
夏恬恬吃了一口许如慧夹的小笼包,动作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夏笙一眼。
“姐姐是不是生我气了?”
夏以东第一个出声,冷哼一声。
“她生什么气?昨天差点闯祸害了咱们夏家!”
夏恬恬抿着嘴,有些委屈。
“可是我刚才问姐姐昨天睡得好不好,她都没回我。”
夏笙抬眸看向“柔弱不能自理”的夏恬恬,她不应该叫夏恬恬,应该叫聒聒。
大清早的,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我在改造院时,遇见一个男人,他说是一个女人让他来杀害我,原因是不想让我活着出改造院。”
夏笙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讲别人的故事,随即她的目光直视夏恬恬的眼睛。
“他还说,那个女人姓夏.....该不会是你吧?”
话音落下,餐厅的温馨气氛瞬间凝固。
夏恬恬脸上的表情僵住,随即攥紧衣角,眼泪更是说来就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我每天都在求爸爸放你出来,又怎么可能去伤害你呢?”
夏笙淡淡收回目光,从夏恬恬刚才的反应来看,她应该并不知道那件事。
“我没有,只是随口一说。”
夏宗川怒火中烧,猛地一拍餐桌,碗筷剧烈震动。
他指着夏笙的鼻子,怒不可遏地骂道:“随口一说?你就是嫉妒恬恬,处处针对她、诋毁她,我们夏家没有你这种心肠扭曲的女儿!”
夏恬恬柔弱的靠在许如慧的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姐姐,我真的没有害你,你别生气......”
她这副委屈模样,愈发激起夏家人的保护欲。
夏以东看向夏笙,眼神冰冷,满是失望与决绝。
“我昨天在接你出院前,才警告你安分守己,今天就无理取闹,欺负恬恬,你这般枉顾亲情,夏家不能留你了。”
“管家!把她的东西收拾好,丢出夏家。”
夏宗川气的浑身发抖,直接下了逐客令,没有一丝犹豫。
“从此以后,你不再是夏家人,永远不要再踏进夏家一步。”
许如慧看着单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迟疑。
可看着怀里哭泣的夏恬恬,最后闭上眼,选择了默认,没有阻拦。
夏笙看着眼前这群冷血偏心的人,心里没有难过,只有替“夏笙”感到无尽悲凉。
夏笙淡定地抽了一张纸巾,仔细擦干净嘴巴,没有争辩,没有哀求,转身就朝着大门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一道急促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管家上前开门,回来通报时满脸惊讶:“老、老爷,霍家来人了!”
“哎哟,怎么敢劳烦您来接呢?我正打算让以东送恬恬去医院看望一下霍老夫人呢。”
夏宗川上演变脸术,恭敬地走上去。
夏恬恬连忙起身,走到霍管家面前,声音温柔。
"管家爷爷,我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说完,她还得意的瞥了夏笙一眼。
然而霍管家拧紧眉头,越过她,看向一旁沉默像个背景墙的女孩,绕开夏恬恬走到夏笙面前。
对夏笙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没有半分怠慢。
“请问是夏笙小姐吗?我奉老夫人之命,特意来接您赴霍家做客。”
这话如同惊雷,在客厅炸开。
老夫人亲自派人,开着豪车来接夏笙,而不是夏恬恬?
“什么?!霍老夫人为什么要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