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惹他干嘛?他来自那座山
陨落星辰 |
|
本书由书山中文网(得间)授权掌阅科技电子版制作与发行
版权所有 · 侵权必究 |
"小凡,再用点力……上面,对,就是那里……"
桃源村村医馆内,竹床咯吱作响。
这声音,路过的狗听了都要面红耳赤。
"师娘,您这是正经按摩还是在线渡劫?再这么哼哼下去,村口情报处那帮大爷大妈的CPU该干烧了。"许凡手上动作没停,嘴角却抽搐得厉害。
竹床上的丰腴美人回过头,三十六岁的年纪愣是保养得跟二十五六似的,媚眼一抛,杀伤力堪比村口二踢脚:"怕什么?他们只会感叹——老秦头头顶的青青草原,都能养史前巨兽了。"
"……"许凡无语。您是我师娘,这么虎狼之词真的合适?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一声轻咳。
"许凡。"秦墨风背着手走进来,眼神跟扫描仪似的在秦芳腰臀间扫了一圈,不仅没炸毛,反而咧嘴一笑,"手艺见长啊,改天也给我这老腰按按?"
许凡还没接话,秦芳已经抄起枕头砸过去:"老色胚,看什么看,信不信老娘把你眼珠子抠下来当泡踩?"
秦墨风哈哈笑着躲开,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瘫:"行了,说正事。王家那大小姐来了,人就在门口,你随她进城吧。"
许凡一愣:"王家大小姐?跟我订了娃娃亲的那个?"
"对,姑娘我看了,要胸有胸要臀有臀,盘靓条顺,便宜你小子了。"秦墨风双手比划,表情活像菜市场挑猪肉的大爷。
许凡皱眉。娶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总觉得别扭。
秦墨风笑容一收,声音压低:"这个看你心情,不过王家在巴南也算一方地头蛇,你要是还想回京城找许家那帮人算账……娶了她,能省不少事。"
空气骤然一冷。
许凡眼底闪过一抹血色。
十年前——不,应该是十五年前了。他本是京城顶级豪门许家嫡长孙,却因为母亲出身寒微,被整个许家当作累赘、垃圾、野种。
下人敢对他拳打脚踢,吐口水。父亲休妻再娶齐家那位千金后,他的生活连条看门狗都不如。
母亲护着他,换来的是遍体鳞伤。连那个齐家小三都能指着母亲鼻子骂"贱人"。
最后母亲带他逃。可许家没打算让他们活。
那个雨夜,母亲把他护在身下,跪在泥水里对着那群畜生磕头求饶,只为换他一条活路。那些人的手已经摸上母亲的衣襟,淫笑声混着雷声炸响……
绝望之际,母亲抱着他,纵身跳入滔滔大江。
那一年,他四岁。
等他在秦墨风的医馆醒来,母亲已经不在了。只留下腕上那串被江水泡得发白的檀木珠,和一道刻进骨子里的血仇。
"行了,别让王小姐等太久。"秦墨风看着徒弟眼底翻涌的戾气,拍了拍他肩膀。
许凡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他转身走出医馆。
门口停着辆黑色奔驰。车边站着个穿香奈儿套裙的女人,瓜子脸,身材火辣,正一脸不耐烦地低头刷手机。
仅从长相来说,确实不亏。
"抱歉,王小姐,刚才正在为我师娘看病。"许凡走近,语气平淡。
王玉娇抬眼,目光像扫描仪一样从头到脚刮了他一遍——地摊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沾着泥点的帆布鞋。
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嫌弃:"上车,别废话。"
许凡眉梢微挑,没说什么,拉开后座门坐了进去。
一小时后,巴南,王家别墅。
"小妹,这土鳖谁啊?捡破烂捡咱家来了?"
王天翔一身高定西装堵在门口,眼神像看蟑螂一样扫着许凡。
"大哥,他是秦神医的徒弟许凡,爸让我请来的。"王玉娇不悦。
"秦神医?就那乡野跳大神的?"王天翔嗤笑,"我已经请了人民医院李院长来给爸看病,让他从哪来回哪去。"
王玉娇一听李院长,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抽了五张,往许凡脚下一丢。
"喏,五百,打车回去,多出来的算赏你的。"
粉红的钞票飘落在许凡球鞋边。
他低头看着那几张钱,笑了。
只是那笑意,冷得骇人。
"嫌少?"王玉娇以为他要狮子大开口,又抽出五张甩过去,"一千,够了吧?拿着滚,别在这讹人,这儿不是你们那穷山沟。"
许凡抬起脚,慢悠悠踩住一张飘落的钞票,抬眼看向这对兄妹,声音不大,却像冰锥砸在瓷砖上:
"除了我,这世上没人能救你爸的命。"
"哈!"王天翔像听到天大的笑话,"李院长是医科大学博士,三十年临床经验,连他都治不好,你能?别以为我妹去请你,你就真把自己当神医了!"
"乖乖拿钱走人,别逼我叫保安扔你出去——"
"不好了!"一声凄厉的尖叫从二楼炸响,"王先生吐血了!昏死过去了!"
王天翔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
王玉娇手里的包"啪嗒"掉在地上。
两人猛地转头看向许凡。
许凡双手插兜,嘴角那抹冷笑还没散:"我说的,对吧?"
"什么?"王天翔脸色剧变,顾不得找许凡麻烦,转身就往楼上冲。
王玉娇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跟在后面,脸色白得像刷了三层腻子。
许凡不紧不慢地跟上,那姿态不像来救人,倒像来收债的。
二楼主卧内,一片狼藉。
王世国歪倒在床上,床前地毯上一大滩黑血,触目惊心。一个穿白大褂的老者站在床边,脸色难看至极。
"李院长,我爸怎么样了?"王天翔扑到床前,声音发颤。
李院长缓缓摇头,叹了口气:"王少,令尊是旧疾复发,气血逆行,我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不可能!"王玉娇腿一软,险些跪倒,"早上爸还好好的!怎么会……"
李院长退到一旁,满脸无奈。他确实已经使出浑身解数,银针、急救药、心肺复苏,全上了。可王世国的气息依旧像漏气的气球,一点点弱下去。
"爸!"
"老公!"
王家众人哭嚎着扑上去,场面一度失控。
王天翔脑子嗡嗡作响,忽然,许凡那句话像惊雷一样劈进脑海——
"除了我,这世上没人能救你爸的命。"
吐血。昏死。
一字不差。
他猛地回头,许凡正靠在门框上,神情淡漠,仿佛眼前这场生离死别跟他毫无关系。
"你……你刚才说你能治?"王天翔声音都在抖。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门口那个"土鳖"。
许凡抬起眼皮:"能治。"
"现在还能治?"
"当然。"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救我爸!"王天翔吼道。
许凡笑了,那笑容在王天翔眼里简直欠抽到极致:"你叫我治就治?刚才谁要叫保安扔我出去来着?"
王天翔胸口剧烈起伏,肺都要气炸了。可看着父亲越来越灰败的脸色,他硬生生把那口恶气压下去:"你……你想怎样?"
"简单。"许凡伸出两根手指,朝他勾了勾,"跪下。道歉。"
"你他妈——"王天翔眼珠子瞪得溜圆,额头青筋暴起。他王家大少,巴南圈子里横着走的人物,给这土鳖下跪?
"没事,你爸大概还能撑五分钟。"许凡低头看了看腕上那块破旧的电子表,"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急。"
王天翔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掐进肉里。他脑子里飞速转着:老头还没立遗嘱,真这么死了,家产得平分,到时候他可就亏到姥姥家了!
"噗通!"
膝盖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对不起!"王天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头埋得低低的,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许凡满意地点点头,又转头看向王玉娇,笑容温和:"你呢?"
王玉娇杏眼圆睁,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得扑上去撕了他。可大哥都跪了,她要是不跪,岂不是坐实了"不孝"的帽子?以后分家产可就拿不到大头了!
"噗通!"第二个膝盖落地。
"对不起!"王玉娇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行了,滚一边去,别挡道。"许凡拍拍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紫檀木针盒,大步走向床边。
王天翔和王玉娇狼狈爬起来,退到一旁,四只眼睛怨毒地盯着许凡背影。
"他是谁?"李院长压低声音问王天翔。
"秦神医的徒弟,说能治好我爸……"王天翔咬牙切齿。
"哼。"李院长冷笑,"令尊气血衰败,五脏移位,就算秦墨风亲自来也回天乏术,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王少,你刚才那跪,白跪了。"
"他要是治不好,我让他横着出去。"王天翔从牙缝里迸出一句。
李院长耸耸肩,也不急着走了。他倒要看看,这年轻人待会怎么死。
许凡站在床边,右手一翻,针盒"咔哒"弹开。
十三根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出手了。
第一针,百会穴。第二针,膻中穴。第三针,神阙穴……
动作快得像是在弹奏某种诡异的乐器,每一针落下,针尾便微微震颤,发出几乎不可闻的嗡鸣。
"哟,年纪轻轻,施针手法倒还——"李院长刚想嘲讽几句,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王世国身上的银针。
十三针。
不多不少,恰好十三针。
每一根针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针尾处,竟有一缕缕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白汽袅袅升起!
李院长瞳孔骤缩,脸色"唰"地惨白,嘴唇哆嗦得像帕金森晚期:
"这……这……这是……"
"鬼门十三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