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舟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她再度加快脚下的速度。
虞归晚四处扫视,目光落在最后一间未关严的房门,她不敢耽搁时间,直接推门躲了进去。
可刚进屋去,她就看到榻上躺着个男人。
还是半裸的!
男人一袭墨发披在身后,他鼻梁高挺身形修长,黑眸在望向她时,带着迫人的气势。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虞归晚不再磨叽,一个箭步爬上男子的床榻,并捂住他的薄唇道:“好汉,救我一命,我许你荣华富贵。”
紧接着,她将自己掩于被褥里面。
这时,房门被人狠狠撞开。
“毒妇,你给本王滚出来!”
沈淮舟怒气冲冲走进来,视线不停扫视时,却对上倚在床榻男子犀利的眼眸。
顿时,他神色一慌,手中长剑差点拿不稳。
“三王爷,你好大的谱啊。”
男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让沈淮舟心中一颤。
“皇...皇...皇叔,侄子不敢。”
沈聿,当朝摄政王,在云州可谓是只手遮天,他手握虎符,就连新皇也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坊间传闻他脾气古怪不近女色,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
沈淮舟万万没想到今天会惹上这位活阎王!
仅一瞬,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屋内死一般地寂静。
沈淮舟稳住心绪,再次开口解释:“皇叔,是侄子误闯房间,打扰您休息,我现在就走。”
说完,他带着手下匆匆离开。
屋门被关上之际,虞归晚也从被褥爬出来,大口喘着粗气。
看着眼前丰神俊朗的男子,她不由得想到刚才沈淮舟对他恭敬的态度,还有那句皇叔...
啧。
看来这厮的官比狗男人的要高很多啊。
握拳清了清嗓子,虞归晚恢复正色,一字一句道:“好汉,多谢今日搭救之恩,小女子身无长物,就将这药方赠予你。”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利落地写了个药方。
刚才躲藏之时,她闲着无聊给他把了把脉。
这一把,她可发现大问题。
这男人身上也有未清的毒素,他表面看似与平常人无碍,实则这毒素每晚都会发作。
只要一发作,那便是生不如死。
她这药方虽解不了他的毒,但起码可以缓解发作时的疼痛。
将药方放在他手中,虞归晚笑眯眯开口:“好汉,信我准没错。”
见时间差不多,她正准备离开时,一道强有力的手臂拉住她的手腕:“要是药方出错,本王该去哪里找你?”
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嗓音,虞归晚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头。
“好汉,我是淮王府的婢女,名叫小花,到时你来王府后院找我就好。”
虞归晚不是傻子,这男人来头比沈淮舟还要大,她可不会蠢到留下自己真实身份,到时候再被有心人留下话柄。
从巷子出来,虞归晚来到云州最大的客栈住下,悠哉等待沈淮舟的上门。
毕竟算算时间,再过两天,颜昭柔就要再次吐血了。
另一边。
沈聿看着手上的药方,深邃的黑眸划过一丝幽光。
“爷,您真要想相信那女人的话吗?”黑衣男眉头紧锁,一脸不赞同的模样。
沈聿倚在床榻上,薄唇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试试,无妨。”
毕竟,他与她也曾有过一面之缘。
......
住在客栈的第三天,沈淮舟独自找上了门。
“毒妇,你到底给柔儿吃了什么,为什么她又开始吐血了?!”
他双目赤红,眼中的恨意似要将她挫骨扬灰。
见此,虞归晚讥讽一笑,顺势放下手中的医书:“沈淮舟,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对我赶尽杀绝,如今还想让我救人,你当我好欺负?”
“我告诉你,她的毒,我不解。”
此话一出,沈淮舟扬起手中的鞭子就要往她身上狠狠抽去。
虞归晚冷光一闪,甩手将银针刺入他的手臂。
顿时,他站定在原地,一动不能动,手中的鞭子也掉落在地。
“你个贱人,快给本王解穴!”
虞归晚捡起地上的鞭子,红唇勾起一抹冷笑。
若她没记错,原主便是被这一鞭子打死的。
霎时,她的目光变得凌厉,在沈淮舟还没反应过来时,她抬手狠狠一鞭打在他的脊背上。
一时间,他的哀嚎声响彻云霄,背后的血迹更是不断溢出。
“虞归晚,我是你夫君,你以下犯上,竟然敢打我!”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沈淮舟自幼被母妃细心呵护长大,从小没受过一点委屈。
可今天,他竟然被这个贱人打了!
真是奇耻大辱!
对于他的怒骂,虞归晚丝毫不在意。
看着他倒在地上眉头紧锁的痛苦模样,她只觉得心中畅快至极。
这些年,他纵容所有人欺辱原主,如今这鞭子,是他该受的。
抬脚走向前,虞归晚强硬捏住他的下巴,语气冷漠:“沈淮舟,这些年你宠妾灭妻,置我于不顾,我今日打你,是要告诉你,我以后不会任你欺负。”
说完,她将沈淮舟往地上狠狠一甩,起身走到窗户前。
起风了,淮王府的掌家权她该拿回来了。
微风勾起她的裙角,柔和的日光洒落在她的棱角分明的侧脸,沈淮舟躺在地上,一时有些愣怔。
这女人,怎么和从前不一样了?
半晌,沈淮舟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他紧盯不远处的虞归晚,语气阴沉:“说吧,到底怎样你才愿意救柔儿?”
他不是傻子,今日虞归晚诱他前来,定是有事要说。
闻言,虞归晚勾唇一笑。
啧。
看来这男人还没蠢到家。
虞归晚转身步步紧逼他,淡声开口:“我要王府的掌家权。”
此话一出,沈淮舟瞳孔微缩,想也不想地拒绝:“毒妇,王府的掌家权你想都不要想!”
他虽秉承皇命娶虞归晚为妻,但在他心里,柔儿才是她的正妻,也只有她才能拥有王府的掌家权,毕竟柔儿曾不顾生命危险为自己试药。
这份深情,他岂能辜负!
“虞归晚,除了掌家权,本王任何事情都能答应你。”沉默好一会儿,沈淮舟再度开口。
这已经是他最大的退步。
看着他故作深情的模样,虞归晚眸中皆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