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林湾别墅。
车子驶入庭院时,周岩微微一愣。
别墅门口,除了苏霜常坐的那辆商务车,还停着一辆黑色宾利。
“奶奶来了。”苏霜瞥了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但周岩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停好车,侧头看向周岩:“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我丈夫。”
周岩点头:“明白。”
两人刚下车,别墅门就开了。
王妈笑盈盈地迎出来:“小姐,姑爷,你们可算回来了!老太太等你们好一会儿了!”
苏霜快步上前,自然而然地挽住周岩的手臂。
周岩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她挽着。
走进客厅,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一见两人,眼睛顿时亮了。
“哎哟,可算回来了!”她放下茶杯,笑容慈祥,“证领了?”
苏霜从包里取出那本鲜红的结婚证,递了过去:“领了,您看。”
老太太接过,翻开看了看,脸上笑开了花:“好,好!这下奶奶就放心了!”
她合上结婚证,目光落在两人挽在一起的手臂上,眼中笑意更深,“我闲着没事,就想着过来帮你们小两口布置布置新房。”
苏霜微微一怔:“奶奶,这些事我们来就好……”
“你们年轻人哪懂这些?”老太太摆摆手,不容分说道,“结婚是大事,新房得有人气。我让王妈准备了新的被褥,还买了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得铺上。”
她说着,目光在周岩身上转了转,笑眯眯道:“小周,你说是不是?”
周岩只能点头:“奶奶说得对。”
老太太满意地站起身:“行了,先吃饭。吃完饭你们早点休息,春宵一刻值千金,别陪我这老婆子耗着。”
苏霜耳根微红,却没说什么。
……
晚饭后,老太太果然催着两人上了楼。
房门关上,隔绝了楼下的动静。
周岩环顾四周。
房间已被布置成喜房模样。
大红锦缎床单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墙上还挂着一对笑容憨厚的大头娃娃照片,处处透着刻意的喜庆。
他沉默片刻,转身走向衣柜,打算取出备用的被褥。
“你做什么?”苏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冷平淡。
“打地铺。”周岩头也没回。
“不必。”苏霜走到床边,随手将钻石耳坠取下,放在床头柜上,“奶奶心思细,要是听不到点动静,她是不会放心睡觉的。”
周岩动作一顿。
苏霜转过身,倚着床柱看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怎么,怕我吃了你?”
周岩转过身,迎上她的目光。
灯光下,她清冷的面容少了几分白日的锋利,多了些朦胧的柔和。
真丝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他移开视线,问了一个一直想问的问题:“昨晚在帝豪酒店,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霜解开发髻的动作微微一顿。
黑发如瀑散落肩头,在暖黄灯光下泛起柔软的光泽。
“有人在我酒里加了东西。”
她声音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是王旭龙,泉城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少爷。我们在谈合作,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就范。”
周岩眉头皱起:“然后呢?”
“然后我的助理帮我摆脱了他,但我当时已经……”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后来的事,你知道了。”
周岩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苏霜抬眼看他,有些意外:“记下什么?”
“王旭龙。”周岩语气平淡,“日后有机会,我替你揍他一顿。”
苏霜怔了怔,随即轻嗤一声,显然没把这话当真。
王家势力不弱于苏家,王旭龙身边从不缺保镖,哪是他一个小保安能轻易近身的?
“行了。”她挥挥手,转身走向衣柜,“你先洗,还是我先?”
周岩看了她一眼:“你先吧。”
苏霜也不推辞,从衣柜里拿了睡衣,径直走进浴室。
不一会儿,淅沥水声传来,隔着门板,听得周岩心底莫名泛起一丝燥意。
他深吸一口气,在床边坐下。
周岩闭上眼,意识沉入那片传承的海洋。
《周氏祖传秘典》中记载的基础功法口诀在脑海中流淌,他尝试按照指引,调动体内那股新生的暖流。
气息在经脉中缓缓运转,初时晦涩,仿佛干涸的河床突然迎来细流。
但那股暖流过处,疲惫与杂念都被一一抚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通透。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门开了。
苏霜裹着睡袍走出来,湿润的黑发披散在肩头,领口微敞,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暖黄灯光下,她周身仿佛笼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周岩睁开眼,正好对上她的视线。
两人目光交汇了一瞬,苏霜率先移开,声音带着沐浴后的微哑:“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洗澡。”
周岩应了一声,起身走进浴室。
室内仍弥漫着温热的水汽与那股清冷馥郁的香气。
他拧开冷水从头浇下,冰凉的水流划过肌肤,才勉强将心底那丝躁动压了下去。
洗漱完毕,他换上干净的睡衣走出浴室。
苏霜已经躺在床的一侧,背对着他,被子盖到肩头,只露出散在枕上的乌发。
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周岩注意到,她纤长的睫毛在昏暗中微微颤动。
显然内心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他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柔软的床垫微微下陷。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沉默在蔓延,染上几分微妙的暧昧。
半晌,苏霜的声音忽然响起,依旧清冷,却掺入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样意味:
“你还是男人吗?”
她没回头,语调平直,“难不成……还要我一个女人先开口?”
周岩动作一顿,侧头看向她。
她依然保持着背对的姿势,肩颈线条在睡袍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开始解自己睡衣的纽扣。
一颗,两颗,露出结实的胸膛。
随即,他伸手,作势要去掀开她盖着的被子。
苏霜猛地转身,脸上掠过一丝惊讶与促狭:“你想干什么?”
她看着他,眼尾微挑:“你该不会……真想对我做什么吧?”
周岩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不是你说的吗?”
苏霜轻轻嗤笑一声,拉紧了被子,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眸子:
“我说的是‘动静’。摇床你懂吗?奶奶听不到点声音,是不会安心睡的。”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敞开的领口扫过,语气里带上几分玩味:“你该不会……真想睡我吧?”
周岩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苏霜与他对视片刻,忽然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你若是开口求我……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周岩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明亮,带着试探,也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紧张。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很淡,带着点自嘲,也带着了然。
“那还是算了。”
他收回手,重新系好睡衣纽扣,语气平静。
苏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她重新躺平,没再说话。
周岩则伸手握住床柱,开始有节奏地摇晃起来。
实木床架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嘎吱”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楼下,客房里。
侧耳倾听的老太太听见声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
她轻轻拉好被子,满足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
“这就对了嘛……小两口,就该热热闹闹的。”
她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照这势头,自己抱上曾外孙的日子,应该也不远了吧?
……
两个小时后,床柱依旧规律地“嘎吱”作响。
苏霜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耐:“有必要摇这么久?你不嫌累吗?”
周岩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平稳:“这才两个小时,都没有我持久。”
苏霜闻言,转过身来,在昏暗中瞥了他一眼,显然不信:“吹牛吧你就。”
周岩停下摇晃,侧头看她,眼底映着窗外透进的微光:“昨晚你不知道吗?”
苏霜眸光一闪,迅速别开脸,声音低了下去:“我昏迷不醒,不知道。”
“要不,”周岩朝她的方向倾了倾身,声音压低,“我帮你回忆一下?”
“不用了。”苏霜立刻打断,重新背过身去,拉高被子,“快点睡吧。”
沉默片刻,她忽然又伸出手,在床铺中央虚划了一道线:“这条是三八线,今晚你不许过线。”
周岩看了一眼那并不存在的界线,应道:“好。”
房间重归寂静。
周岩平躺下来,闭上眼。
胸口佩戴的古朴玉佩在黑暗中悄然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温润的能量缓缓流淌,推动着他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按照《周氏祖传秘典》中的基础功法路线,自行运转周天。
疲惫感逐渐被暖意取代,他沉入了睡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