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宸御哑然失笑,真是巧了,他终于明白国师为何死皮赖脸非要让小徒弟借住他府中了。
“刚才窝去要回娘亲的嫁妆,娘亲睡醒了就带侍卫叔叔去找窝。”沐兮兮停顿下才不情不愿说,“东西快搬完啦,惊扰泥了,请见谅。
说话间,小崽崽挪动脚步悄悄朝萧宸御靠近, 这可怪不得沐兮兮,她只是好奇心强烈罢了。
看着那小身影,萧宸御心有疑惑却不动声色,按理说萧灭和萧烬就算不阻止也该下意识戒备而不是傻站着,不过他倒也不曾怀疑他俩的忠心。
骤然间,沐兮兮伸出小手,快速将萧宸御蒙在眼上的白纱巾扯了下来。
“放肆!”萧宸御厉喝。
“爹爹!”沐兮兮脱口而出,随即赶紧双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萧宸御愣了下后回过神来:“小崽崽,你认错人了。”
“窝没认错,泥是兮兮的爹爹。”沐兮兮又气又恼顺手白纱巾扔到萧宸御身上。
“莫要胡闹,若不是看在国师的面子上……”
“不用看师傅的面子,反正泥看不见,可窝看见了。”沐兮兮打断萧宸御的话吼道。
小崽崽语气中尽是委屈,听到她哽咽说话,萧宸御的心莫名揪起。
不可能,绝对是阴谋。萧宸御沉下脸,他向来洁身自好从不沾染女色,压根就不可能有孩子的。
“沐兮兮,本王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爹爹。”
“哼!泥不认窝,窝也不认泥。”沐兮兮转身跑边抹眼泪边喃喃自语,“窝不哭的,是眼泪它自己要掉下来的。”
定定神萧宸御淡淡地问道:“她是怎么进来的?”
“启禀王爷,兮兮小姐持天龙令,兄弟们才放她进东院的。”萧烬硬着头皮禀报说。
“兮兮小姐?那小崽崽原来是女娃娃。”萧宸御马上想到,“天龙令是本王给国师的,老道士对这小徒儿可真好。”
萧毁白纱拣起重新萧宸御他系上,王爷的眼睛怕光,夕阳余晖对他来说也是刺眼的。
“你们俩刚才怎么回事?”萧宸御神色缓和些云淡风轻问道。
完了,秋后算账,语气越是平淡代表王爷越生气,定是因为刚才他们俩没及时拦住兮兮小姐。萧毁和萧烬对视着,俩人眼神交流互相推诿一番。
“王爷,其实兮兮小姐与您长得有点像。”萧烬硬着头皮率先开口。
“是有点像,也不是今儿才觉得像,之前就觉得挺像的。”萧毁接收到萧烬的眼色给力强调道。
“小崽崽与本王长得像?不可能。”萧宸御很是惊讶。
萧烬壮着胆子继续说:“王爷,她与您小时候太相像了。”
“是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萧毁接过话。
笑容凝结在萧宸御的嘴角,俩贴身侍卫异口同声,可见沐兮兮真与他有几分相像,他头回希望自己眼睛正常,真想看看那小崽崽长什么模样。
有血缘关系的人依次在萧宸御的脑海中闪过,他惊觉皇室萧家没人与他长得像。如此说来自己长相肖母,小崽崽或许与母妃那边有关联。
萧宸御十分笃定,活了二十几年他洁身自好,可从未与女子有过肌肤之亲。
“传本王的话,让老管家盯着西院点。”萧宸御停顿下后说,“萧烬,让人去查母妃娘亲,看沐兮兮是不是张家的孩子。”
萧烬想想问道:“王爷,关于兮兮小姐的事是不是问问国师?”
“老道士出京半年了,他闲云野鹤、行踪不定,去哪儿问他啊。”
“王爷说得是,属下定让人速查清楚。”
萧宸御想想又吩咐说:“对了,找李太医去看看西院内院给她看看。“
“是,属下这派人去传李太医。”
话说到这儿,萧烬和萧毁暗暗松了口气,太好了,王爷没有责罚他们护主不力。
“回头你们俩自去找宗傲领罚。”
俩人顿时耷拉脑袋垮下脸,高兴太早了,终究没能躲过去。宗傲是白虎卫首领,摄政王府的侍卫都归他管,他们俩也不例外,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挥挥手示意俩人退下,萧宸御眉头紧皱独坐沉思。不管是沐云舒还是沐兮兮身上都有诸多疑点,难道这两年过得太过安逸让自己失去了警惕?
离开东院,沐兮兮朝西院狂奔,年糕在后头追赶得气喘吁吁也没追上她。
风儿吹干了沐兮兮的眼泪,小娃娃穿过外院冲进沐云舒的卧房:“娘亲!娘亲!”
见沐云舒端坐在床榻上,沐兮兮飞快甩了小绣花鞋爬上去,小脸埋入娘亲胸前胖乎乎的小手揽住她的腰。
虽然没哭了,不过沐兮兮还是觉得难受,娘亲这么好渣爹却没把她放心上,活该瞎眼了。
好可怜哦,从此自己就没有爹爹了,幸好娘亲还在,兮兮她定会好好保护娘亲的,小娃娃心里头想着。
抱住软乎乎的小奶团子,察觉她情绪不对,沐云舒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过了一小会儿, 感觉怀中的沐兮兮渐渐平静,沐云舒才松开双手。
“兮兮,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
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下去,沐兮兮心想渣爹都不记得娘亲了,说不定娘亲也忘记他了,还是不说了。
将小脑袋靠在沐云舒大腿上沐兮兮小声说:“没有不开心,窝就是怕娘亲又睡着了。”
沐云舒表示理解,自己成活死人,小奶团子缺乏安全感,以后必定要好好补偿她。
母女俩用过晚膳,萧烬就领着李太医过来给沐云舒看诊。
送走李太医,沐云舒松了口气,太医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她昏睡时是否有意识、能否听到外界的动静,她是一问三不知好不容易忽悠过去了。
“兮兮呢?”沐云舒回过头来才发现宝贝女儿不在。
常嬷嬷躬身禀报说:“小姐带着年糕出去了,夫人不必担心。”
“这家伙真是胆儿肥了,大晚上的到处溜达。”沐云舒嘴上嫌弃脸上却尽是笑意,“等她回来老娘再收拾她。”
总觉得夫人自从醒过来后性子与以前大相径庭,或许是死过一回性情大变的缘故,常嬷嬷自个儿给沐云舒的改变找好了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