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安全地带之后,云鲤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好跑掉了。
“文件是什么?”云鲤喘着粗气回头问江笔升。
江笔升累得弯着腰嘴角抽搐。
那个顾沉舟到底怎么想的,这四岁的小孩根本不知道什么东西是文件。
“总之,大哥的书房你别轻易进,那里面的东西都是我们家的机密。”江笔升的臭屁的轻哼一声。
云鲤是新来的,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他作为云鲤的四哥,理应为了云鲤解释一下。
“你刚刚给顾沉舟贴的什么符啊?”
江笔升好奇。
他们跑到现在,都没见顾沉舟追上来,那符应该还挺厉害的。
“可以把他定在原地当木头人的符箓!”云鲤眼睛一亮。
江笔升终于相信她的符箓啦?
“你们俩这是去哪了?为什么我们都找不到你们!你们犯规!”一起玩游戏的小伙伴找了过来。
这把当鬼的人找到了所有的人,唯独没有找到江笔升跟云鲤。
江笔升轻哼一声,挺起胸膛,“我可是游戏高手!跟你们玩,那是降级碾压!”
说别的他不一定能行,但如果说玩游戏,他一定不差。
“小哥哥你真厉害。”云鲤适时竖起一个大拇指。
师父说,要给家里人说好听的,他们才能喜欢她。
要夸夸,还要……还要什么来着?
云鲤忘了。
江笔升听了这句话,感觉比游戏里充了一百个648还开心。
玩了一会,大家就都散开了。
江笔升凑到云鲤的旁边说道。
“刚刚发生的事情,我们就不要告诉奶奶了,奶奶很累的,我不想她为了我们担心。”
他说这话的时候别别扭扭的。
在江家,他就是个混世魔王一般的存在,没人能在他的嘴里听见关心家人的话。
时间长了,他觉得对家人表露关心是一件很别扭的事情。
云鲤点了点头,“知道啦。”
不让奶奶担心,她会做到的。
“诶呀,你们回来啦,你们看看,这就是我们江家的小姑娘,怎么样,可爱吧,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江老太太逢人便夸。
站在一边的江之南却表情有些尴尬。
江之南就是云鲤的挂名父亲。
也是四个哥哥的父亲。
“你不喜欢我嘛?叔叔?”云鲤对人的反应很敏感,她抬头望向面色不佳的江之南问道。
江之南摇了摇头,“没有,就是……”
他跟他的妻子有个约定,但现在,约定却被打破了,虽然他的妻子失踪了很久了,但心里总归是不舒服。
“江之南,既然已经带回来了呢,就好好养,这孩子我看着喜欢,浸月也会喜欢的。”江老太太知道江之南在顾虑什么。
她拍了拍江之南的肩膀。
让江之南微不可查的放松了一些。
他又重新打量起这个孩子,她长得确实漂亮,像小时候的浸月一样漂亮。
“我来要个说法!”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父女相处时间。
是顾沉舟,他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腿脚看上去还有些不太利索。
“你要什么说法?”江之南果断的站在了云鲤的面前。
既然已经领养在了他的名下,那云鲤现在就是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外人绝对不可以欺负。
“你家孩子给我贴了个什么符!让我在走廊里站了两个小时!这件事,顾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顾沉舟皱着眉头说道。
他现在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疼的。
特别是两条腿,疼的跟快要断了似的。
偏偏云鲤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云鲤往江之南的身后躲了躲。
“哎呀,好像又闯祸了。”
她咬着大拇指的指尖,只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向震怒的顾沉舟。
江之南揉了揉云鲤的脑袋,“我们江家的孩子不会有错。”
他又补充了一句,“特别是女孩。”
“给你贴符,那肯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错事吧!不然我们江云鲤怎么会对你下手?”
江老太太把江云鲤的江字着重念出。
她得让大家知道,云鲤以后是谁家的孩子!
云鲤偷偷的看向江老太太跟江之南,这就是有家的感觉吗?真好。
她感觉心里暖暖的,就像师父在她身边一样。
虽然她答应了江笔升这件事不告诉奶奶,可她现在有点忍不住了。
“顾家的哥哥要我去大哥哥的书房里拿什么文件,云鲤知道偷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他的表情可吓人可吓人了!所以云鲤才偷偷用符把他定住的。”
云鲤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有点心虚,师父说了,不可以轻易对普通人用符箓的。
可她跟小哥哥有危险,所以她不算破戒。
“文件?好啊你,顾沉舟,你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云鲤现在是我们家的孩子,希望你以后能离她远一点。”江之南这话说的毫不留情。
在场的还有其他豪门世家的人们,他们听了这话都开始窃窃私语。
“这顾家人摸狗样的,竟然怂恿死对头家的孩子偷文件,他是疯了吗?”
“顾家的人不是一直这样吗,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孩子看来也是他们的手段之一咯。”
“那小姑娘还会画符呢!你们听见了没?那是不是可以给我算算我什么时候能买到那款限量版的包包啊。”
云鲤把周围的窃窃私语声都听在心里。
她连忙跟大家摆手,“云鲤的符箓是用来把坏事变成好事哒!不能做算什么时候才能买到包包这种事。”
她十分严肃,这话是师父下山之前三令五申跟她说的,她会严格遵守的。
说算买包包的那人顿时掩住脸,“哎呀,我就那么一说,我没想真叫你帮我算能不能买包!”
当着大家的面被拒绝些微有些丢人。
但云鲤这种把一言一语都认真对待的小模样还怪可爱的。
完全驱散了女人心里那点不舒服。
顾沉舟气愤的看向江之南,“行,你们江家护短,那下周拍卖的那块地,我们顾家要定了!”
他说完就一瘸一拐的走了,像个落败的野狗。
下周拍卖的那块地?
云鲤掐指算了算,然后拉了拉江之南的袖子,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江之南脸色微变,几不可察的露出一丝微笑。
这样啊,那倒是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