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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三婶,侄女冤枉

人确实是姜若雪支开的,但却不是为了与他私会。

只是真相如何不重要,真假参半,那么假的就是真的。

小厮早在掀开被子时就发现人不对,但他只犹豫了一秒,就决定继续下手。

横竖都是姜家女,睡哪个不是睡。

况且,姜拂虽是大房的嫡小姐,却不受大夫人的待见,而姜若雪虽是庶女,却受三夫人看重,他要是能娶姜若雪,后半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小厮对着朱氏砰砰咳了几个响头:“小人和若雪小姐是真心相爱,恳请大夫人成全我们。”

朱氏气得手发抖,这小厮简直是不知死活。

“你闭嘴!来人,他玷污若雪的清誉,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

在护卫要来拖人时,姜拂伸臂拦住:“母亲,万万不可。”

朱氏怒目瞪她:“你想干什么?这狗东西满嘴胡言,你还想包庇他不成?”

“母亲,此事已然瞒不住,三叔三婶那边定会知晓,不如先看看那边怎么说,再行处置也不迟。”

姜拂顿了顿,又道:“再者,万一若雪妹妹真与他是两情相悦,只是碍于身份才不便明说,那母亲把人打杀了,岂不遭若雪妹妹怨恨?”

她可不是真的说给朱氏听,而是说给围观的众人听。

事关三房,要杀要打也不该是朱氏做决定。

姜拂趁着朱氏哑口无言时,有条不紊地吩咐下去:“先把此人带下去妥善看管,再把若雪妹妹送回三叔那边,别的事等她醒来再说。”

下人们连忙应下。

处置妥当后,姜拂有对众人福身一礼,语气诚恳:“今日之事,是姜府管教无方,惊扰了各位贵人,姜拂在此代妹妹向各位赔不是了。”

“眼下府中尚有琐事需处置,不便再留各位,还请海涵,改日姜府会重新备礼向各位赔罪。”

她言行举止落落大方,没有半句推诿,反倒处处透着周全与懂事。

众人见状,纷纷点头称赞,有人低声议论,说姜拂沉稳通透,顾全大局又明事理,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

姜拂亲自将众人送到府门口,直到最后一位宾客离去,才转身回了府。

天色渐暗,府中掌了灯,她吹着晚风走得很慢。

望着一盏盏灯笼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漫过朱墙黛瓦,她眼底一片冰冷。

既然老天怜悯让她重生,她一定会竭尽全力护住自己真正的亲人。

今日之事,是她送给朱氏和姜若雪的见面礼。

接下来,好戏才刚刚开始。

侯府正厅内,烛火摇曳,气氛凝重。

靖安侯离京办差,二爷在战场上未归,三爷不知又在外面哪个美人的床榻上,老夫人借口身体不适要早睡,除却这四位主,其余人皆在厅内。

朱氏端坐于上首左侧,右侧是秦氏,三房夫人柳氏居坐在她下边的客座。

柳氏面色铁青,眼神如刀死死盯着厅中跪着的姜若雪。

姜若雪眼眶红肿,脸上是清晰可见的巴掌印,她脚边躺着被打得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小厮。

姜拂最后一个到,她姿态从容,与厅中众人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

刚跨进厅门,跪在地上的姜若雪猛地抬头,声音尖利地朝柳氏哭喊:“母亲,就是她!是姜拂害我!是她设计把我骗到那个院子里,还找来下人毁我清白。”

“母亲,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柳氏早就怒火中烧,听言,用力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姜拂,你好大的胆子,平日瞧着不声不响的,没想到心思如此歹毒。”

“我三房哪里对不起你,你要找个腌臜泼才来害若雪。”

她越说越气:“别以为你是大房的我就不敢动你,今日之事你们大房不给我个交代,我就送你去见官,叫所有人看看你是个什么黑心烂肺的东西。”

厅中的下人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只拿眼角偷偷觑着姜拂。

秦氏生了小女儿后身子一直虚弱,没跟着众人去捉奸,关于事情原委是身边嬷嬷转述给她听。

见柳氏不依不饶,她劝道:“也不能只听若雪一面之词,其中许是有些误会,不妨听听阿拂怎么说。”

“能有什么误会?难不成是若雪在撒谎?”柳氏语气很冲。

朱氏趁势开口:“三弟妹,你先消消气,这事的确是阿拂的不是,可你骂她又有什么用?总得想办法解决才是。”

顿了顿,她目光凉凉落在姜拂身上,语气却温柔的像是慈母训女:“阿拂,你也是的,就算若雪平日和你有点口角,你心里有怨也不该做出这样的事。”

乍听是在劝和,细品则是在往姜拂身上钉罪名。

一句“心里有怨”等于坐实姜拂是蓄意报复。

柳氏果然被点得更旺,眼睛一瞪:“谁家姐妹之间没点摩擦?因为那么点小事就能下此狠手,以后还得了?”

“要说怨,她也该怨姜以柔,怎么不见她去对付姜以柔,是看我们三房的好欺负吗?”

朱氏被说得一噎,这该死的柳氏,好端端的往以柔身上扯什么。

觑了眼拧眉不语的秦氏,她假惺惺叹了口气:“说起来也是我平日里管束不严,才叫这丫头生出坏心思。”

“三弟妹你要打要罚,亦或是送官,我决不拦着,即便她是我的女儿,我也不会偏颇护短,这等心术不正的东西,留在府里也是祸害。”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拿帕子按了按眼角:“只是可怜了若雪,好好一个孩子,白白遭受无妄之灾。”

姜拂看得想笑,好一个朱氏,句句都是在给柳氏递刀子。

一个‘亲生’母亲,当着满厅人的面,把自己女儿说得如此不堪,比柳氏的辱骂更叫人齿冷。

她平静地望着朱氏,朱氏对上她的目光,捏着帕子的手一滞,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什么不相干的外人。

不过,可不就是外人。

姜拂心里冷呵,朱氏想把罪责推到她身上,也得看她答不答应。

迎着柳氏的怒火,她委屈道:“三婶,侄女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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