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消息一百万
时旷回去之后，让人查了路铭和顾雨的关系。查了三天，结果干干净净。路铭是路氏娱乐的老板，顾雨是他公司签的艺人，仅此而已。
没有暧昧，没有背景，没有任何不可告人的东西。
时旷盯着那份调查报告看了很久，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算她走运。”
他靠在沙发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杂志社那一幕。路铭挡在顾雨前面，说“我家的艺人谁敢动”。
他当时以为抓住了什么把柄，现在看来，真的只是老板护着艺人。一个有钱的老板，护着一个能赚钱的艺人，仅此而已。
他把这件事归结为偶然。路铭正好在杂志社谈业务，正好撞上，正好替顾雨挡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些消息都是从狐朋狗友那里传出来的。
时旷傍上林舒曼之后，身边围了一圈人。不是演员，不是导演，是那种哪儿都有他们、但哪儿都混不出头的人。
他们聚在一起喝酒，时旷喝多了，说了一句：“谁要能给我带来顾雨的消息，一百万。”
桌上的人眼睛都亮了。一百万，买一个消息。
时旷不是疯了，他是真的恨。
恨顾雨在杂志社甩他的那一巴掌，恨她过得比他好，恨她身边有人替她撑腰。
他想知道她每天在干什么，跟谁在一起，有没有什么把柄可以让他捏在手里。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林舒曼给他的零花钱，比这多得多。
消息在圈子里传开了。
所有人都说时旷发了，傍上了林氏集团的大小姐，随手就是一百万。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开始在顾雨身边转悠，想捡这笔横财。
顾雨进新剧组那天，在演员表上看到了于倩倩的名字。女四号，戏份不多，但有几场跟顾雨的对手戏。小何拿着通告单，表情复杂，“姐，于倩倩也在。要不要跟导演说说，换个演员？”顾雨翻了一页剧本，“不用。她是来拍戏的，又不是来打架的。”
于倩倩是第二天进组的。她拖着行李箱走进片场，看到顾雨坐在休息区看剧本，眼睛一亮，踩着高跟鞋走过来，下巴微微扬起，“顾雨姐，又见面了。”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但那笑意没到眼底。
顾雨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看剧本。于倩倩站在旁边，没走。
“顾雨姐，听说你最近挺忙的？又是杂志又是新戏，资源真好。不像我们这些小演员，接个戏都费劲。”她顿了顿，笑了一下，“不过也是，顾雨姐是什么人啊，有的是人捧着。”
小何站在旁边，脸沉了下来。“于倩倩，你什么意思？”于倩倩歪了歪头，“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羡慕顾雨姐。怎么了？说句话都不行？”顾雨按住小何的手，抬起头看着于倩倩。
“说完了？”于倩倩的笑容僵了一瞬。
“说完了就去背台词。女四号戏份不多，但NG太多也不好。”
于倩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嘴唇哆嗦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恢复了那副笑脸。
小何气得不行，“姐，她明显是来找茬的！”
顾雨翻了一页剧本，“我知道。”
小何愣了一下，“你知道你还让她。”
顾雨打断她，“她是来拍戏的，不是来交朋友的。她说什么，跟我没关系。我拍好我的戏就行。”
于倩倩回到自己的休息区，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拿出手机，打开那个群，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顾雨进新剧组了，在城东影视基地。女一号，今天第一天进组。”
群里立刻有人回复：“真的？具体哪个棚？”
于倩倩发了定位，又补了一句：“她每天早到一小时，在B区休息室看剧本。中午不休息，吃盒饭。晚上收工不定时，有时候拍到很晚。”
群里沸腾了。
“倩倩姐厉害！”
“这消息值一百万啊！”
“时旷哥这回得请客！”
于倩倩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嘴角翘了一下。她退出群聊，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笑容恰到好处。她对着镜子笑了笑，转身走出休息区，朝片场走去。
经过顾雨身边的时候，她放慢了脚步，故意让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地响了几下，“顾雨姐，下午有我们的对手戏。到时候，还请顾雨姐多关照。”她笑了一下，那种笑，让人很不舒服。
顾雨没有抬头，“好好演就行。”
于倩倩的笑容僵了一瞬，攥紧了手指，转身走了。
小何凑过来，压低声音，“姐，于倩倩今天怎么回事？一会儿阴阳怪气，一会儿又笑嘻嘻的，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晚上收工，于倩倩回到宿舍，手机又亮了。群里有人@她：“倩倩，顾雨今天跟谁见面了？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来找她？”
于倩倩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没有。她一个人，谁都没见。”
又有人问：“她有没有说什么？有没有什么把柄？”
于倩倩看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她想起顾雨今天说的那句“好好演就行”，语气很平淡，没有嘲讽，没有愤怒，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她咬了咬嘴唇，打了一行字：“没有。她什么都没说，一切照常。”
群里有人发了一个失望的表情。有人@时旷：“旷哥，顾雨那边没什么动静啊。”时旷回了一条：“不急。慢慢来。谁有消息，随时说。一百万，说到做到。”
群里又是一片恭维声。
“旷哥大气！”
“旷哥现在可是林氏集团的女婿，一百万算什么？”
“跟着旷哥混，没错！”
在一众恭维声中，陈旷单手开了一瓶黑桃A，琥珀色的酒液溅到桌上，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享受这种感觉。这种被簇拥、被仰望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