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妈的,要少了
裴晚抬眸看去,果然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男人。一身黑色休闲西装,没有领带,白色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和胸膛。
慵懒随性,整个人透着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矜贵。
光影斑驳间,他那张脸似笑非笑,正瞬也不瞬的盯着她。
“还愣着做什么?”旁边的男人出声,全然一副看好戏的态度,“没听见沈总叫你过去呢?这可是咱北城最炙手可热的钻石王老五,哄好了他你还上什么班?对吧沈总?”
沈厉珩没有回他,深邃的目光一直在裴晚身上。
“裴晚。”
低沉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过来。”
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或戏谑或暧昧,竟然无人发现一个问题……这个服务员是新人,沈厉珩又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
裴晚的心跳很快,她站在中间骗门口的位置,进退两难。
左琳不知在和那个男人交头接耳什么,完全没往这边看。
沈厉珩……
你他妈的!
裴晚终究是咬牙走了过去,倒了满满一杯水。
“沈总,喝吧。”
最好喝死算了。
沈厉珩看着她强忍怒火的模样,嘴角笑容更重了几分,凝视着面前的女人。她穿着一身标准的服务装,白色衬衣、包臀裙。
乍一看并不暴露。
但绷紧的匈部和过短的裙子。
完美勾勒出了她的身材优势,曲线迷人。
沈厉珩喉结上下滚动,只觉得一股燥感腹部升腾而起。他抬手拉住女人的手腕,一拉,让她坐进自己怀里。
“啊——!”
水撒出来,裴晚身上、他身上。
湿了大片。
“沈厉珩,你是不是有病?”
四周的目光诡异而直白,裴晚看似怯懦的低着头,被黑发遮挡的脸实际都要冒出火来,“我衣服花了钱的, 你赔!”
沈厉珩已经许久没见过她这炸毛的样子,心情十分愉悦,伸手将她的长发别到耳后,“嗯,我赔。”
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按照沈厉珩的脾性,还以为这小服务员要遭殃了。
现在看来……
果然没有男人能真的拒绝女人。
包厢里重新热闹起来,欢声笑语,烟雾缭绕。
裴晚也懒得挣扎了,索性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
“你在这儿干什么?”
“这话应该我问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当然是来办正事了,以为谁都像你们资本家一样那么闲?一天到晚花天酒地。”
沈厉珩喝了酒,呼吸间带着隐隐的酒气,他随手拈起裴晚的一缕头发在手心里把玩,嗓音慵懒,“不寻欢作乐,又怎么能在这种地方遇到我太太?”
“……”胡扯八道!
裴晚心里将他骂了个遍,愤声道:“放开!我要走了。”
“去哪?”
“当然是回家。”
她看男人的目光透着几分讥笑,“反正在外面都是单身人设,沈总也不需要我跟你装什么夫妻情深吧。”
沈厉珩目光微顿,幽幽道:“你确定不跟我一起回去,现在就要走?”
“我确定。”
话音刚落,秦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左琳跟在他身后,悄摸摸对着裴晚挤眉弄眼。
这人听沈厉珩的,上啊!你老公你拿不下?
裴晚:“?”
什么意思?
“沈总。”
秦明主动碰了下沈厉珩的酒杯,笑着道:“看来这位小姐很对您的胃口?”
沈厉珩挑眉,没说话。
但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另一只手依旧捏着裴晚的发丝,那顺滑的触感在他指间流转,像是什么好玩的玩具。
秦明心中了然,笑了两声道:“难得见沈总有这样的兴致,那不如将这缘分再延伸一下?”
“我听左琳这丫头说,她们俩在外面办了个小的心理咨询室,这两年的生意举步维艰,所以只能出来打工给员工发工资。”
“正好我们公司准备做一个心理咨询室,今天碰巧,我就想要不把这活儿给她们算了。”
秦明眼里闪着精光,见沈厉珩神色不明。
他干脆直言道:“现在员工的心理问题的确需要关注,沈总要不要一起?反正就当给小丫头的见面礼了。”
见面礼。
合作达成,以后免不了要打交道。
这男人的算盘倒是打的精,左琳也会演得很。
还出来打工给员工发工资,她怎么不说欠了一屁股债,拉活顶债来了?
裴晚低着眸,光线打在她脸上,明明暗暗,却越发凸显了精致优越的五官。
沈厉珩漆黑的眸光在她身上定了一瞬。
这女人,在想什么?
“秦总的意思,让我跟你一起给她们的咨询室一笔生意?”
秦明笑,“没多少钱,对沈总来说不就是给女朋友买个小礼物的事。”
说罢,他转向沈厉珩腿上坐着的裴晚,声音里多了些许调侃,“听左琳说,你是心理医生对吧?想必能轻而易举说服沈总才是,只要沈总点头,我也回去就马上让人准备合同。”
裴晚刚才是真准备走了,没想到又来这么一茬。
她能拒绝吗?
不能。
左琳都做到这个份儿上,要是黄在她这里,实在说不过去。
况且沈厉珩一答应,岂不又多了笔进账。
思及此,裴晚果断伸手摸上了沈厉珩的大腿,仿佛刚刚冷言冷语的女人不是她。
“沈总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吗?您放心,我们咨询室的医生都很专业,一定不会让贵公司的员工出现任何问题。”
沈厉珩看着她的那只手,半晌开口。
“要多少钱?”
“价格不同服务不同,看员工在您心里占据什么位置。”
裴晚露出标准化的假笑,嗓音柔柔,“不过像沈总这么英明大义气度不凡的老板,应该会贴心的给每个员工准备一对一定向咨询吧?依照沈氏的员工规模……也就五百万而已。”
五百万。
左琳默默咽了咽口水。
还是这个女人牛逼,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她怎么开得了口的?
秦明也愣了半天,尴尬的有点无所适从。
不是说就八十万?怎么涨到五百万了?
更令人惊诧的是,那平日里生人勿近的男人竟然扯着嘴角笑了,磁沉的嗓音道:“好,五百万,给你。”
裴晚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悔恨交织。
妈的……她要少了。